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爺爺情趣史!(又名:爺爺請去死!) by:上官青玄

楔子 這世上最難處理的大概就是婆媳關係吧,可有誰知道公媳關係更加難處理啊! “湯太鹹,青菜炒過頭了,醬調得過辣,只有白飯還可以。不過任何人煮的白飯都差不多是這個味吧。請你用心點,你好歹是我們佐藤家的媳婦,這麼差勁怎麼對得起已逝的列為先人啊!”端著飯碗大口吃著飯菜的老人家喋喋不休地說道。 “是,媳婦記下了!”母親保持著完美的笑容,卻在桌子底下比著中指。 真是受不了,佐藤雪奈搖頭翻白眼。 爺爺真是的,真得那麼不喜歡媽媽做的菜就乾脆別吃嘛,一副狼吞虎嚥的樣子一點說服力都沒有。媽媽也是,不高興就明白的表示出來,裝什麼可憐媳婦樣,根本就不是那塊料。 “我吃飽了!” 雪奈放下碗筷,沖上二樓,拎著書包下來,快速的奔出家門。 “喂,女孩子家行為舉止要穩重、文靜!不許蹦蹦跳跳的,當心嫁不出去。跟你奶奶相比差太遠了!”老人家——佐藤俊也拍桌子吼道。 “雪奈等等,天氣預報有雷陣雨,要帶上傘啊。” 可惜女兒快如脫兔,沒有聽到這些話,已絕塵而去。 “這孩子真是的!”俊也搖著腦袋,“不過,這麼健康活潑也是一件好事啊。” “是呀!” 兩人相視而笑,絲毫不見剛才的緊張氣氛。 “雪奈似乎不喜歡我欺負你啊。”俊也歎息,“這孩子沒看出來嗎?” “一定沒看出來。其實我們都很享受這種‘欺負’啊!”母親笑了,“我總是想起媽媽在我結婚時說的話。” 你是搶走我兒子的女人,我會好好欺負你,因為我是個壞婆婆,等著接招吧!——記得當時她是這麼笑著說的,神氣無比,只可惜疾病早早的奪走了她的生命。 三月裏的天氣仿如娃娃的臉,時晴時雨,沒有一點兆頭。 雪奈欲哭無淚的望著窗外滂沱大雨,還伴有隆隆雷聲和可怖的閃電,慘了,回不了家了。 “佐藤同學” 雪奈回身,臉騰的紅了,是班長——伊集院狩——正溫柔無比的對她微笑。 “如果不介意的話我送你回家,我們同行吧,正好順路啊。” “好好好!” 太幸福了,可以和全校數一數二的帥哥同行耶!雪奈樂得跟得了特等獎似的。 和狩撐一把傘在雨中漫步,雪奈幸福的無以復加時,突然瞪大了眼睛——爺爺居然站在校門口,手中拿著一把傘,好像是來接她的。 “班長,從側門走吧。” “咦?為什麼?” “因為有討厭的傢伙啦!” “佐藤同學——” “我爺爺在門口啦,他好討厭,我不要他來接我。” “為什麼?” “他總是欺負我媽媽,還愛對我指手劃腳的,煩透了!本來一個人住在溫哥華頤養天年,不知發了什麼神經搬來我家——大概是覺得生活無聊想找人來欺負吧!討厭!” “噢,可是,他是來接你的吧。”不急不徐得走著,狩望著雪奈,“他還是很愛你這個孫女的。” “班長——” “老人家都像小孩子似的,對於喜愛的人無法坦白地說出,只能用不太招人喜歡的方式去關心,笨拙的去愛。” “班長,對不起,我——我還是去我爺爺那兒吧。” “我陪你去。”狩笑得好快樂,“雪奈是個好女孩。” 哇啊——劃時代的飛躍,班長直接稱呼她為雪奈,而非生疏的“佐藤同學”。爺爺啊,都是拜你所賜。從今天開始我要愛您,不討厭您。 “走吧” 大膽的拉著班長的手,往正門奔去。 一道刺目的閃電劈下,緊接著是一聲震耳欲聾的雷鳴。 “哇啊,好可怕!” “不好了,有人——有位老爺爺被閃電劈中了。” “快叫救護車!快!” “沒救了吧!” 心中咯噔一下,雪奈的臉色蒼白起來,驚慌的人們口中所說的老爺爺不會使她的爺爺吧!希望不會,希望—— 倒在地上看不到臉的人體冒著黑煙,衣服已經焦黑破爛,身邊有兩把傘,一把打開著,骨架已多處折斷,傘面也破了多處。另一把傘合著,仿佛可以看出傘面上繪著可愛的卡通加菲貓。 “爺爺——不——” “好痛啊!不長眼的老天居然敢劈老子,不想活啦!” 被劈中的人爬了起來。 “不是爺爺,太好了。不是!”那個人是個與她年齡相仿的男孩。雪奈破涕為笑,激動得抱住狩,“太好了,狩!不是我爺爺!” “雪奈,你光天化日底下抱著一個男人,你還算是佐藤家的人嗎?” “呃!”雪奈不可置信的看著暴跳如雷的男孩,良久。 她懷疑的喚道:“爺爺?” 第一章 佐藤俊也,現年五十三,固執且愛挑媳婦和孫女的刺,是位令人頭痛的老人家,然而,有一天,他不再是老人家了。 “電流貫穿全身,導致細胞活化、再生,生命機理倒退了起碼37年。”醫生合上診斷書,對目瞪口呆的佐藤一家三口說道:“這是唯一合理的解釋,雖然很令人驚詫。” “喂,把嘴給我合上!很難看啊!一點也沒有泰山崩於前而不動搖的氣勢。佐藤家真是一代不如一代,老子我都沒被嚇到,你們給我收起傻瓜相。”盤腿坐在病床上,悠哉的抽著煙,散發著性感與俊美的少年正是應該為老爺爺的佐藤俊也。 “爸爸,你——這是醫院,禁止吸煙。”父親——佐藤彥無可奈何的看著強盜似的年輕老爸從他口袋中取出煙點上。 不管是點煙的動作還是吐出煙圈的的樣子,都帥氣的媲美電影明星,讓病房裏的小護士們小鹿亂撞。 “人生苦短,立那麼多規矩累人累己幹嘛,”他拋個性感至極的微笑給醫生,“醫生,我說得對吧?” “呃,對!”未到中年的男醫生一反剛才的職業表情,低下微紅的臉。 “既然是返老還童,那我就可以出院了吧。老實說,我可是非常討厭醫院的,一股子消毒藥水的味道,無數細菌在空氣中飛舞,呆久了沒病也會得病的。” 他從床上跳下來,對兒子、媳婦、孫女下令:“回家啦!” “爸爸,這樣可以嗎?” “喂,我是你老子,我說行就行,媳婦去付醫藥費,至於這身病人服嗎,”他轉頭沖醫生說:“等我回家換了,洗乾淨就奉還。” “佐藤老先生——”醫生忙不迭喚道, “誰是老先生啊!看我這光滑的皮膚,沒有半條皺紋的臉孔,我哪里老啦?” 呃,好自戀的傢伙,也不想想自己高齡幾何了。雪奈忍不住暗暗吐舌頭,想不到爺爺還有這麼不為人知的一面。 “對不起,可是我覺得應該更深入的檢查一下。” “我不舒服了自然回來,現在老子我想回家。” 霸王般地說完,頭也不會地走了。 “什麼?爺爺要去我所在的學校念書?”雪奈激動的拍案而起,“不行,絕對不行!” “喂,女人!叫我俊也,年輕帥氣的俊也,才不是你爺爺。” 瞪了一眼半敞衣襟露出誘人胸膛的爺爺,雪奈轉向老爸:“爸爸,哪有爺孫共念一所學校的,昨天的事大家都知道,如果爺爺再出現在學校,一定會被當作怪物的。”而她不就成了怪物的孫女——小怪物了嘛,她才不要。 “這個,雪奈呀,這個不是我能決定的。他可是我老爸呀。”佐藤彥無奈道,他可不如女兒強勢,沒膽犯上。 “我一定要去,因為——”俊也伸手撥撥烏黑柔順的頭髮“因為我發現你那所學校有好多好多美麗的、漂亮的小男生噢。” “……”倒抽一口冷氣,為什麼是男生?爺爺就算有點好色也該注意美麗的女生不是嗎?難道……難道……不可能,爺爺明明和奶奶結婚生子,而且聽爸爸說他們還十分恩愛,奶奶去世十幾年來也沒見爺爺尋找第二春…… “那個站在你身邊的男生……嗯……我記得你叫他狩吧,我很中意,我要定他了。” “爺爺,他是男的。” “呵呵,我就是喜歡男生的他,如果他是女的,我一眼也不會看他!”俊也微眯星眸,幻想著什麼,“看他那模樣一定是處男,有開發的價值,好令人期待他修長的腿纏著我的腰是如何嫵媚。呵呵……嘿嘿。” “你……你……我討厭爺爺!”大吼後,雪奈沖上樓,躲進自己的房間,抱著毛絨玩具,咬牙切齒的發誓:“狩,你放心,我一定會誓死保護你的貞操的,絕對不會讓變態的爺爺染指你!絕對!” “爸爸,就算你喜歡男生也別一付好色樣,嚇著雪奈了。”媳婦——佐藤香子歎息。 “不是嚇著了,是氣著了,”俊也笑呵呵的說:“因為那個男生是她喜歡的物件,只是她沒勇氣告白。我刺激刺激她,也算是助她一臂之力。” “啊?爸爸你是怎麼知道的啊?”佐藤彥好奇的問,他從沒發現自己的女兒有心上人了。 “不小心看到她的日記嘛!呵呵,真是太不小心了。” “爸爸真的是想幫忙而不是搗亂?”香子懷疑著問,公公幾時這麼好心來著。 “咳咳,只要結果不看過程。當然,我也要考驗一下那小子。如果連我的誘惑都抵擋不了,是沒資格做我的孫女婿的。” 那可就難羅——夫妻同時歎一口氣,為那倒楣的男孩。不是他們自傲,只是他們這位老爸年青的樣子實在是宇宙無敵的俊,不管男女都會仰慕。如果他有心勾引人,那個人十之八九會淪陷。 他們沒有能力阻止他的任意妄為,只能祈禱已逝的媽媽來夢中糾正他的不當。除了媽媽,他可是誰也不聽。 私立嘉和高等學校又迎來了新的早晨,學子們精神抖擻的跨入校園。 “班長!”雪奈三步並作兩步趕上伊集院狩,“昨天真是太感謝你了。”她指的是幫她送爺爺去醫院的事。 “佐藤同學,這沒什麼。”他笑得宛如天使下凡。“我們是同學嘛。” “嗯,那個,班長,你有碰到不明人士的騷擾嗎?”她小心翼翼的問,今早起床時發現爺爺居然已經離開,好怕他吃狩的豆腐啊。 “沒有啊!” “還好——”她舒了一口氣。 “我只是遇到你爺爺——嗯,現在應該叫他俊也吧,畢竟他和我們同齡。” “啊——”晚了,可惡的、狡猾的爺爺,“他在哪兒?” 雪奈恨不得手中有一支蒼蠅拍,可以去除害蟲。 “他已經去教導處了。雪奈,你……”狩猶豫了一下,“你說過俊也——你爺爺以前是定居國外的吧?” “是啊!”她十分希望他一輩子都住在國外,不踏入日本一步。 “難怪啊,”狩輕撫著唇,若有所思,臉微微潮紅。 “他對你做了什麼?”雪奈緊張的問,爺爺他再怎麼獸性也不至於立馬把狩給吃幹抹淨了吧?希望不會,希望…… “沒什麼……對於西方人來說接吻只是一種很普通的問候禮節,俊也他久居國外,自然也養成了這個習慣,可是,我、我是第一次……嘴對嘴的……好彆扭啊!” 雪奈感到腳下的大地垮掉了一大片,混賬爺爺竟然奪走了狩的初吻!恨啊!那該是屬於她的,等待她未來在月光下浪漫的品嘗啊!可惡的爺爺,回家再收拾你! “班長你不要介意,我爺爺他那個人瘋瘋癲癲的,經常做些不經過大腦的事,其實他沒有什麼別的意思,你、你不要想歪了。” “嗯——”狩點點頭,泛紅的臉表示他還沒從被男人親吻的震撼中回過神來。 很快他們就來到了教室,回到各自的座位,一如平常準備著上課。 佐藤雪奈歎出今天第N口氣,為什麼她的爺爺不像其他家庭裏的老人,乖乖的在庭院裏混吃騙喝曬曬太陽等死呢?不安分的老不死還充什麼高中生嘛,還硬和孫女上同一所學校——對了,不知爺爺會插入那個班?嗯……高一有十二個班,不會好死不死插到她這一班吧? 一想到這個可能性,雪奈仿如對抗獅子的小白兔,全身的寒毛直豎——太可怕了! 學生陸續地到齊,上課鈴聲準時響起,班主任步入教室,他身後似乎還跟著一個帥氣得讓人發暈的俊美少年——爺爺! 翻翻白眼,雪奈覺得自己該踩踩地板,尋思一個文雅的姿態,昏過去。 “哇啊!好帥噢!我終於遇到了命運中的白馬王子了!”同桌左山泉子一副捧心欲碎的花癡樣。 “拜託,你也不想想他高齡幾何了。”五十有三的糟老頭,至於讓個花季少女傾心嘛? “噢?什麼高齡啊?他不是應該和我們一樣,都是十六歲嗎?” “……”對了,昨天那件事雖然有目擊者,但除了她與班長之外誰都不曉得那個焦呼呼的老少年是她爺爺,這——算是不幸中的大幸吧。 “同學們,”班主任朗聲道,“今天有位來自北海道的同學轉入本班,請大家歡迎!” 熱烈的掌聲響起,全是被那張堪稱禍水的臉引來的。 “我叫佐藤俊也,希望和大家一起度過快樂的高中生活。”言罷綻放出一個迷人的微笑,惹得全班同學驚豔萬分。 騷包!超級大騷包!雪奈在心裏沖爺爺大做鬼臉,轉頭望向伊集院狩。 哎呀呀!班長怎麼一臉緋紅,仿佛小女生似的偷瞄爺爺怕被發現。難道、難道狩的少男心已經被爺爺撈走了?唔唔唔,不要—— “那麼,佐藤同學就坐到……”班主任伸手一指指向最後一排依舊空著的座位。 “我要跟狩坐在一起!”俊也親昵地道,身體快速的蹭到狩身邊,“狩,你會照顧我這個老人家吧?”這句話輕輕的沒有傳入第三者的耳中。 “……是,我、我盡力!” “那好吧,佐藤同學就坐到伊集院同學……”班主任才宣佈到一半卻被人不敬的打斷。 “不行!”雪奈站起來,怎麼能讓大色狼爺爺挨得她的狩那麼近!太危險了! “為什麼不行啊?”班主任一付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因為……因為……”她怎麼好意思說是怕狩的貞操危機呢!說出去會讓狩沒面子呢! “說不出就反對無效!”俊也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托腮得意地瞅著孫女,“還是說你在吃醋?” “吃醋?” “其實真正想坐在這個位置上的人是你吧?” “才、才沒有!你別胡說!”哇啊!她有感到班上所有的女生全部用利箭般的目光刺她。狩可是所有女生心裏的白馬王子,不允許有人霸佔、獨擁——這是全班女生的共識,“我……我不反對行了吧!” 爺爺太狡詐了,幾句話就把她推上女性公敵的斷頭臺,讓她無條件投降。 “那現在沒有人有異意了吧?就這樣,開始上課。”班主任功成身退,化學老師走進教室,打開課本和備課筆記。 於是,在雪奈的懊惱,俊也的得意洋洋,狩的手足無措,女生們的猜測,男生們的好奇中,短短的四十分鐘的課變得讓人異常難捱。 在化學老師一句下課後,以副班長宮崎友香為首的伊集院狩女子親衛隊一下子沖到佐藤俊也面前。 因為女人的眼睛是雪亮的,她們一眼就發現了這個新來的轉學生對她們的狩懷著狼子野心,為了白馬王子的安全,有必要對他來個下馬威。 “喂,你跟我們出來一下。” 哇哈哈!上吧,宮崎友香大人,把爺爺揍得十天半個月下不來床吧!雪奈暗自偷笑到快抽筋。 “好啊!”掛著微笑,俊也示意狩不必擔心,跟著一群不懷善意的女人走出教室。 “……雪奈,不知你爺……俊也會不會吃虧,我還是去看一下吧。”狩惴惴不安地道。 那怎麼行,好不容易有人伸出正義之手教訓爺爺呀!雪奈立即從座位上站起來,“班長我去好了,我是女生嘛,女生跟女生比較好說話啦!” “……好吧,不過你也要小心,別受傷了。” 哇啊!狩在關心她呢!好棒!“放心吧!沒事的!” 幸福地飄出教室,雪奈在心裏美美地打算著:她才不要去當炮灰替爺爺受罪,她要躲在一旁欣賞爺爺吃癟的模樣。當然,如果不幸她們大打出手,她還是會在最後關頭找老師救爺爺啦,這點良知她還是有的。 瞄到教學樓北面綠化區裏有不少身影,雪奈貓著腰潛過去。 “狩是普通人呀,終有一天會與某個特定的女人相戀、相守,被那個特定的女人霸佔、玷污,你們能忍受嗎?”俊也仿如談論天氣的口吻說著殘酷的話,“現在他被你們保護著,但你們能保護他一輩子嗎?” 親衛隊一片靜默。 咦?雪奈冒出個大大的問號,怎麼沒打起來?連斥責也沒有,反而像是爺爺在訓話……太詭異了! “與其這樣,不如……”俊也的聲音突然充滿了媚惑力,“不如由我來獨佔狩,我會用全部的生命去愛他,讓他幸福……” “……” “不甘心嗎?你們覺得誰比我更有資格站在狩身邊?就視覺效應而言,哪個女人敵得過我的魅力?” “……”依然靜默中的眾女生腦海中浮現的是:比中世紀公主還美麗恬靜的狩被花朵圍繞著,而仿如無敵騎士般的俊也跨劍站在狩身後,為他撐起一片天空。 良久,宮崎友香沉痛但堅定地道,“那麼……狩就拜託你了!” 我咧——!差點就地來個狗啃泥,雪奈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不過,如果你無法給狩幸福,讓狩傷心的話,我們絕不放過你!”宮崎不死心地追加一句。 “我保證,而且,如果有別的男人比我更帥、更好、更溫柔、更得狩的歡心,我絕對二話不說地退出、讓賢。” “你是個好男人,狩一定會幸福的,我現在正式宣佈,我宮崎友香及屬下親衛隊員們誓死保衛狩與你的幸福。” “謝謝!”俊也笑得陽光四射,“快上課了,你們快回去吧!” “好!” “待宮崎她們走遠後,俊也從口袋裏掏出煙,點上,享受地吸著,輕笑出聲,”現在的女高中生真好騙呀,對不對,雪奈?“ 從樹後走出來的雪奈一臉生氣,她指望那群笨女人有所作為,實在是錯得離譜。不過,女人這種生物天生對甜言蜜語和誓言沒有免疫力,如果她不是早知那張深情的嘴臉下的花花腸子,現在也一定自慚形穢地退出。 “這麼簡單就被我打敗,真是一點成就感也沒有,”俊也歎息,“對了,雪奈,學生會副會長和書記是哪個年級的?叫什麼名字?” “副會長佐久間淩,二年六班;書記鈴木季也,二年三班,你問他們幹什麼?” “剛才去教導處時遇到了,可惜這麼美麗的兩個男孩卻在醜了叭嘰的學生會會長手下受差遣,嗯……暴殄天物喲!” “……”暴殄天物?這結論是怎麼得出來的? “決定了,我要成為學生會會長,把那兩個可愛的孩子納入我的羽翼下,至於其他成員也全換成長相合格的男生。對了,也要把狩拉進來。” “爺爺!你、你對淩和季也……” “嗯,長得合我胃口,我要定了!” 倒抽一口冷氣,“爺爺,你應該不會善良地放過狩吧?”雖然她很希望這樣。 “不會呀,我還沒嘗過味道,怎麼可能放手。” “爺爺——!道德這兩個字你會寫嗎?”雪奈已氣得往羊顛瘋方向發展了。 “會呀!”撿根樹枝在鬆軟的泥土上揮著,“日文、中文、英文、俄文!我會四種寫法哦,厲害吧!” “真是……真是厲害!”言罷,雪奈很乾脆地調頭就走,再待下去她鐵定會犯下殺人埋屍之罪。 “哎——這麼沒耐心呀!”丟掉樹枝,他繼續努力吞雲吐霧,“就把學生會拿下改造成我的美少年後宮吧!” 第二章 花前月下,鳥兒低啼,正是告白的好時節。 “狩,我、我喜歡你!”雪奈鼓起全身的勇氣道。 “謝謝,我十分榮幸被你所愛,可是……”伊集院狩面有難色地低頭,“可是我無法回應你。” “為、為什麼?” “因為我已有所愛的人了,他就是你的爺爺——俊也!” 啥米?雪奈花容驟然變色,“他他他已經是五十多歲的糟老頭了,你怎麼會愛他?” “愛……是沒有道理的,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我的心就是不由自主地因他而狂跳。”狩一付十分無奈的樣子。 “不可心!爺爺是根超級花心大蘿蔔,他絕對配不上你!” 雪奈纖纖玉指指向不遠處——佐藤俊也正坐在躺椅上,身邊圍繞著一堆認識與不認識的俊美、可愛少年們,以撒嬌的貓兒般的姿態,向他邀著寵。 “狩,他不值得你去愛,”雪奈急的滿頭大汗,“我卻會用我全部的生命來愛你,狩……” “狩,過來!”俊也朝狩勾勾手指,一臉的壞笑。 “狩不會過去的,狩是我的!”一把抱住狩,雪奈沖爺爺咆哮。 “狩——!過來!” 猶豫了一下,狩掙開雪奈的懷抱,撲入俊也的胸膛。 “狩——!”怎麼會這樣?雪奈不敢置信。 “雪奈,對不起。”狩歉疚地說,“我愛俊也,即使他那麼花心也無法不去愛,所以,對不起……” “不……不……” “你贏不了我的,贏不了,薑還是老的辣!哇哈哈哈~~~~~~!”俊也輕佻地勾著狩的下巴,囂張至極地狂笑起來。 “不!我不要!不要!不——!” 雪奈一下子坐起來急促地喘息著。 環顧四周,這是客房,也是她現在的臥室。她本來的臥室已被老不修的爺爺占去,說什麼老年人需要陽光的撫慰,那間朝南的房間最適合他住,於是房間的主人則被踢到這朝北的客房——簡直就是虐待花季少女嘛! 原來是夢呀,還好還好!她擦去頭上的冷汗,起床。 都怪爺爺啦,誰不好窺視,偏偏窺視他的狩,害她作那種奇怪的夢。 “雪奈,早餐準備好了!”母親在樓下喊。 “來了來了!”匆匆梳洗完畢,奔下樓。 “早安,雪奈!” “狩?”雪奈大驚,不明白為啥狩一大早出現在她家客廳。 “因為俊也說他需要有人陪他適應現在的新生活,我是他的同桌,又是班長,有責任……”狩解釋著原因,頭卻越來越往下低。 “是呀,我需要一個生鮮活蹦的美少年陪著我!”俊也厚臉皮色色地看著狩,“狩,你臉紅個什麼勁?雪奈穿著卡通睡衣的樣子那麼幼稚,至於引你興奮嗎?” “呀——!”雪奈驚叫著躲回樓上臥室。 天哪!她忘了換下睡衣了,居然讓狩看到,嗚——!她不要活了! “爸爸!雪奈她好歹是您孫女,請嘴下留情好嗎?”戶主佐藤彥歎息,攤上這麼一位老子,命苦呀! “我又沒說她什麼壞話,我說的都是實話嘛!”俊也大口地吃著早餐,“你不用那麼操心,你女兒我孫女可不是溫室小花,她呀,堅強的很!” 而他口中那個堅強的很的女孩——雪奈,正一邊面紅耳赤地換衣服,一邊尋思著紮草人下詛咒。 嘩啦嘩啦將最後一口粥落進胃裏,俊也站起身,一手拎書包,一手挽著狩,大搖大擺地出門了,完全沒想過要等一下孫女。 可憐的雪奈喲!匆匆奔下樓見到的只有以憐憫的目光瞧她的老爸老媽,不屑爺爺和缺乏自我保護意識的狩則早已揚長而去。 將早餐拋在腦後,她飛奔著追過去,險些連書包都忘了。 “俊也爺爺,我想問您一點事……” “打住!”俊也眉緊鎖起來,“問什麼都好,但不要叫我爺爺,要麼直接叫我俊也,不然叫達令、親愛的之類也可以!” 狩愣了一下,隨即露出了然的微笑,“那麼,俊也,你真的喜歡我嗎?” “是呀!” “可是我昨晚想了很久,總覺得不對勁,”狩停滯不前頓一下,“你或許真的喜歡我,但並不是類似男生喜歡女生的那種,而像是爺爺喜歡孫子,是親情不是愛情吧!?” 聰明,但……“做爺爺的再怎麼喜歡孫子也不會用嘴對嘴的那種方式親孫子吧!?”舔舔唇,回味著昨日偷到的那一吻——果然美味呀,青春處男的滋味就是抵不住的好。 “……俊也……”拜託!別說那種讓人害羞得恨不得鑽地洞的話,還配合著那種回憶的表情和動作,狩不知所措地僵在原地,他確信自己的直覺,但對方的言行舉止卻又讓他產生質疑。 “愣著幹什麼?充當人體電線杆啊?走啦!”俊也親妮地勾著他的肩,往學校方向走。 “你——給——我——放——開——!” 急促地腳步聲,兇惡的話語,雪奈三步並作兩步沖過來,硬生生把俊也從狩身上扯下來,大有一腳將其踹到月球反省的架式。 “班長,你沒事吧?他有沒有對你不規矩的地方?”雪奈邊問邊用消過毒的手帕擦拭狩身上被爺爺碰過的地方。 “我沒事,雪奈。”狩禮貌地微笑。 “喂!你把我當病源體啊!”俊也沖孫女咆哮。 “你不是嗎?”雪奈毫不示弱地狠瞪過去。 “我是病源體你就是小病源體!” “我才不是!” “你就是!沒氣質地恰查某!” “變態糟老頭!” 爺孫倆你一句我一句吵得火熱異常,惹得路人頻頻回首。 “呃,那個……雪奈、俊也,上課快遲到了。”伊集院狩不得不出聲阻止那對吵得十分投入的爺孫,他可是從來不曾遲到的乖學生,或許……今天會被迫破例。 吵罵聲嗄然而止,氣吁吁的兩人怒瞪著,三秒後,異口同聲地沖對方吼道:“都是你!” 旋即兩人轉向狩,臉上已掛上燦爛的笑容,“我們趕快去學校吧!”又是異口同聲。 臉上掛著三條黑色豎線的狩僵笑著被夾在兩人之間,一邊往學校走一邊感慨著:這裏是沒有銷煙的戰場,而他則必須小心應對,免得變成炮灰。 佐藤俊也躺在草坪上,身畔的樹木茂密的葉子為他遮住了大部分的陽光。有一口沒一口地吸著煙,他半眯著雙眼好不諧意。 現在的時間是上午10:00,他的行為是標準的蹺課。 啊!再美的美人欣賞久了也就沒激情了,適時地離開一下,有利於美麗永存於他心間。再說,他老是動手動腳揩狩的油,雪奈已經氣得快暴走了。她暴不暴走他沒心情管啦,但如果因她的暴走而降低了大家對佐藤家的評價,那可不行。 所以顧全大局(?)的他,不得不蹺課!嗯,他真偉大! “這位同學,現在是上課時間,還有……未成年人不可以吸煙。”平板無奇的聲音響起。 半呆愣中的俊也這才注意到身邊站了個人。 有些淩亂的短髮,呆板的運動服,反射陽光的黑框眼鏡和過長的瀏海遮住了上半部分的臉。 切,是學生會會長——真本崖。 俊也站起來,拍拍身上的草屑,頭也不回地另覓休息處。雖然撂倒那個醜了叭嘰的真本崖,建立美少年後宮是他未來的目標,但他現在還沒想好戰略,所以懶得理那醜小子。而且美人養眼醜人傷眼,他為了自己眼睛的福利,自然要對那小子視若無睹。 “這位同學,請不要吸煙,對身體不好。”崖跟著他勸阻著,雖然現在他正在上體育課,但學生會會長的職責卻沒放下,他有責任糾正一切不良行為。 真煩!俊也轉過頭,將一口煙噴到讓他很是看不順眼的臉上,滿意地聽到那小子的咳嗽,酷酷地說,“因為我老婆最愛看我抽煙了,熏曾說過我抽煙時最帥、最性感!所以我要抽!” “呃……”老婆?是女朋友的昵稱吧,不可能這麼年青就結婚的,法定婚齡還沒到咧,不過,這絕對不能構成無視校規吞雲吐霧的理由,“這位同學,請你……” 遠遠的,一顆足球飛馳而來,俊也看在眼中卻一步也沒挪動,因為呀——反正看這速度、方向,怎麼也不會K到他,而是會K到……醜八怪的後腦勺。 “哎喲!” 回應俊也的推測,崖在腦袋受到打擊後,一頭倒在俊也的懷裏。 “搞什麼嘛?”該死!這醜傢伙真是可惡,居然趁機吃美少年——他的豆腐。不要臉!(小玄玄:不是的啦,爺爺你真自戀!) 抓著崖的肩,想把他推得遠遠的,卻無法下手。 俊也傻傻地看著,自言自語,“都說年紀大的人容易被表像迷惑,沒想到英俊帥氣神勇霹靂無敵的我竟然也會犯這種錯誤!”(小玄玄:>_< ||||) 懷中的真本崖黑框眼鏡被撞掉了,由於近視,他半眯著眼睛,配上長長的瀏海,平時被眼鏡掩住的美貌以大特寫的方式展現在俊也面前。 “啊?我的眼鏡在哪里啊?我沒有它就什麼也看不清了。”崖慌張地在草坪上摸索。 “啊,對不起,可以把球還給我嗎?”遠處一個大汗淋漓的男生道。 “傷害了美麗的崖,下地獄去吧!” 俊也大腳一抬,將足球踢出,砸在那長得並不出眾的男生臉上。 “崖,你沒事吧?” “我沒事,這位同學……”崖重新戴上眼鏡,繼續禁煙運動。 皺皺眉,伸手把那礙事的眼鏡摘掉,“美麗的崖,只要你不戴眼鏡,我就戒煙,OK?” “呃……可是,我看不清楚。”崖無措道。 “我現在立刻帶你去配隱形眼鏡。” “啊,可是……”被拉著走的崖根本無法預料會落到這麼一個地步,“現在是上課時間。” “管他呢!” 俊也興奮地拉著崖從後六溜出學校,天大地大也沒有他改造美少年的事兒大。 喔呵呵呵呵!美少年後宮的事兒先擱著,只要擁有了比狩還可愛的崖,他認為自己可以暫忍受守著一棵樹,而不去爭取那片森林,嗯……暫時的。 換上隱形眼鏡,吹順柔軟的發,穿上做工精細的夏季套裝,被改造得很徹底的崖簡直是出淤泥而不染的蓮花。惹的某人口水氾濫。(小玄玄:那個某人就不必偶指名道姓了吧!大家都知道!) “佐藤學弟,你為什麼要對我這麼好?”崖小心地拉拉身上很考究的衣料,他還是比較喜歡普通的襯衫啦,這種名牌的服飾讓他好不自在。 當然是為了把上你、吃了你!——俊也色色地笑笑,沒把心裏話說出,不然一定會把這單純的美少年嚇跑的,“因為我和你很投緣,我們前世可能是兄弟呢!” “兄弟啊?”崖思索著,對“兄弟”這兩個字有些排斥。 “是呀是呀!”俊也滿意地勾住他的腰,享受那柔韌的觸感,惹得旁邊的女生激動的抽冷氣。 “學弟……”幹嘛這麼攬著他,他們又不是女生,不用那麼親蜜,而且現在已是午休時間,那麼多同學看著,多讓人不好意思。 “怎麼了?任何事情我都會為你實現的。” “你……” “崖——!”急促的奔跑聲夾著怒吼,“你跑哪里去了?” 耶!是佐久間淩和鈴木季也啊!那麼擔心自的頂頭上司啊?俊也欣賞著奔跑過來的兩個美少年,所以沒注意到懷裏的崖怕怕地發抖。 “淩……季也……對不起……”崖怯怯地道著歉。 “你這笨蛋,不知道現在壞人滿天滿地的,還敢亂跑!”淩一把扯過崖,將他摟在懷裏,兇狠的目光瞪著“壞人”——佐藤俊也。 “要出去一定要由我們跟著,你怎麼老是記不住呢?我們會擔心呀,崖!”季也皺著秀氣的眉,愛憐地撩撩崖的發端,“誰給你變的造型?” 不對勁,絕對有問題!俊也以多年把漂亮男生的經驗,用校長的雞雞發誓,他們三個絕對有一腿!(小玄玄:不要隨便用別人的東西發誓啦!) 這就好解釋為什麼兩位美人肯在戴眼鏡的崖手下幹活,一定是因為他們知道崖眼鏡下那誘人的美貌,否則怎麼可能乖乖地當醜人的下屬!(小玄玄:什麼評判標準啊!) “對不起,是我擅自帶崖出去的,讓你們擔心了,以後我會多注意,邀你們一起行動!”再加上兩個美少年玩4P!好興奮呐!俊也幻想著美好的未來。 “……崖,我們回家!”季也溫柔地道,順便送了一個不屑的眼神給俊也。 “滾一邊去,死變態!”淩則直接地表示出自己的厭惡。 死變態?死變態……死變態…… 哇啊!熱淚差點奪眶而出,俊也高昂的心一下子沉到馬里亞納海溝底。 如果罵他的人是個醜八怪,或是長得不怎麼滴的人,那他一丁點也不會傷心,反而會反擊回去,用毒舌將對方戳個體無完膚、萬劫不復,然而……現在罵他的是個有點壞壞、有點酷酷、適合去混幫派的美少年,叫、叫他情何以堪呀!!!! 眼睜睜地看著他們把他心愛的崖帶走,那個傷心呀,那個難過啊!眼前有許多欠扁的小鳥兒,嘴裏叼著寫有“死變態”的紙條,在他面前亂飛——嗚……都產生幻覺了。 “說的真好!罵的真貼切!” 背後傳來雪奈的冷嘲熱諷。 “狩——”轉身,俊也飛撲入雪奈身邊的狩懷裏,“他們欺負老年人啦,你要安慰我~~~~!” “你噁心不噁心啦!給我放開,你個死變態!”雪奈氣的鼻子都歪了,這個老不羞的爺爺,又來吃狩的嫩豆腐了。 “呃,俊也……”好重呀!狩皺眉,還有,他抱得他好緊咧,不舒服。 “狩是我的人,又不是你的人,我幹嘛不能抱?”俊也轉向狩,“狩,你說是吧!” “……是呀!”仿佛想通了什麼,狩回抱住俊也。 “……爺爺我恨你,你去死吧!”吼完後,雪奈抹著淚沖出學校。 “你說的是真心的嗎?”五十幾年可不是白活的,俊也從狩的眸中嗅出了陰謀的味道。 “當然……是真的羅!俊也,我們要相親相愛噢!” “……” 稻草……沒有,但布娃娃也可以吧! 雪奈死命地掐著一個寫著“佐藤俊也”字樣的布娃娃,眼紅紅的,不知是哭的還是氣的,總之……咬牙切齒的女人很恐怖啦! 也沒先敲一下門,俊也直接進來,“喂,雪奈。” “……”雪奈瞪他,跟母狼瞪著掏了它孩子的獵人似的。 “其實……”本想告訴她狩並不是真心說那些話的,但……這小妮子什麼目光嘛,很讓他煩火耶,所以他舌頭一卷,“其實我打算挑個良辰吉日把狩吃幹抹淨了,你趁早另覓心上人吧!啊……如果找不到的話,你大可等候著,想來用不了多久他就會被我玩膩,到時候由你來接收好了,有道是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滾出去!”她抓起枕頭就丟。 “這就是我想對你說的,拜!”揮揮手,打掉攻過來的枕頭,俊也退出孫女的房間。 不久,雪奈房裏傳出驚天地泣鬼神的砸東西聲。 某女人母虎化,閒人暫避為上上之策! 第三章 好無聊呐! 習慣性(?)蹺課的俊也躺在草坪,嘴裏叼著根青草,品著那特有的清香。 啊——!太無聊了!都沒發現勝過狩或崖的美少年,而狩被雪奈死纏著,他每一接近,雪奈就沖他狂吠,恨不得咬死他一樣;而崖也一樣被人守得緊緊的,淩和季也已給他吃了不少閉門羹。唉——!諸事不順呀,他是不是該往外發展?可是,偏扁隔壁是家女子高中,鬱悶啊! “……佐藤學弟!” 耶——是真本崖——送上門的白白嫩嫩小肥羊,可惜又戴上了那黑框眼鏡,大灰狼俊也笑開了懷,拍拍身邊的草坪,“一起來躺會兒怎麼樣?很舒服噢!” 猶豫了一下,崖依言躺下,呆呆地望著頭上那片綠。 嘿嘿嘿!不錯,有潛質,下回邀他一起躺到床上應該也不會拒絕吧!俊也偷樂著。(小玄玄:絕對不可能,你想的美!) “不要一付愁眉不展的樣子啊,有心事可以告訴我,我有許多可以讓你快樂的方法噢!”當然,其中最有效的方法就是上床嘿咻嘿咻。 “學弟……” “叫俊也嘛!學弟多生疏,我們的關係淡到這種地步嗎?不過他真正的想法卻是:老子好歹活子五十多歲,現在雖然青春貌美水靈靈(?)的,但也不想被稱為學弟。 “……俊也,我一直在想,為什麼你那麼快樂,活得那麼瀟灑,你就沒有煩心事嗎?” “樂觀是天性,但煩心事卻也不少啦!”比如,他好想知道狩這只披著羊皮的狐狸到底在打什麼鬼主意?他比較喜歡青澀的純情美少年,當然,在床上得熱情奔放就是了。還比如,怎麼勾到面前的乖寶寶好學生,同時也要把淩和季也納入懷裏,“只是我不表現在臉上,再說,我信奉船到橋頭路便直,沒有過不去的坎,許多事你想多了也不會好轉,不用想它,時機成熟它自然就迎刃而解了。” “……” “說說你的煩心事吧!”這小子仿佛揣著一肚子的不幸,得給他疏導一下,憋久了可是有傷美容的,先做他的心理輔導員,再做他的生理輔導員,嘿嘿! “我……無法融入家庭,”崖猶猶豫豫地道,“我六歲的時候被綁架,綁匪在拿到錢後把我一丟了之,是養母收養了我,直到我十五歲,養母病逝,我才被親生父親領回家。可是父親很有錢,我卻過慣了清貧的日子,待在那個家裏總覺得不自在。再有,我的兩個弟弟讓我很有壓力。” “噢……”就像把一隻小野貓放到一群附血統書的貴族貓中養一樣,很是突兀。 “我的弟弟……比我更像父親的兒子,不管是氣質還是作風。” “更像?” “啊,忘了說,弟弟他們是繼母帶過來的,沒有血緣關係,就是……淩和季也。” “耶?”他們居然是這種關係,那……校長他老人家的雞雞不就……飛了?“你討厭你的繼母嗎?” “不討厭,反而覺得她很偉大。她的第一任丈夫拋下她和淩跟別的女人跑了,第二任丈夫卻不幸病逝,她帶著自己的兒子以及第二任丈夫前妻給他生的孩子——季也,辛苦地工作,卻從不叫苦叫累,嫁給父親後才稍微輕鬆點,對於後來冒出來的我也很疼愛,仿佛我們都是她生的一樣。” “噢,有些女人就是讓人敬佩。” “……” “不說了?” “說完了。” “你就這麼點煩心事?”俊也瞪他。 “是呀!”崖點頭。 “切,我還以為來個親情倫禮大比拼或奪權篡位之類的呢,”真是只有少年人才會有的幼稚煩惱,“人與人之間想要相處融洽,自然有一段磨合期,雙方要坦開胸襟,真誠地以接受對方來交往,你覺得不自在想必你家人也一樣,要解除尷尬要一點點勇氣,說出你想說的,堅持最基本的原則,其他什麼都好商量,過段日子自然就會把九年的空缺補回來了。” “是嗎?” “不信任我呀?欠扁!”俊也做勢去搔他的癢。 “別……”崖嚇的滾得遠遠的,“我信我信。” “……”很好,怕癢的孩子的敏感度比較高,舔吻起來自然……口水氾濫中。 “俊也,我十七了,可是弟弟總把我當小孩對待,生怕我再被綁走,我真的看起來那麼好騙嗎?” 是長著張挺好騙的臉,“他們是關心你呀,說明他們把你當親哥哥看待嘛!” “可是……至於關心到連我跟誰說話都要一一報告,晚上還要擠一張床,淩的睡相好差,老是把我壓醒!他還會吼我,我有點怕他。” “……”看來校長他老人家的雞雞還是在的咧,這兩個傢伙居然窺視自己的哥哥……不過,他們沒血緣關係。但也不該。因為崖是他中意的美少年呀!“這是過度關心啦,不如你住我家來,讓他們適應沒哥哥的日子,怎麼樣?” “……” “你一直在他們身邊,他們將永遠是依賴哥哥的弟弟,不會成長噢!” “好!”崖點點頭,雖然他還是覺得他們不是太過於依賴他這個哥哥,而像是想控制他。 嘿嘿!拐到手了,太簡單了!俊也樂呵呵! 遠處有兩個身影靜靜地看著這一幕。 想著今晚屋簷下有崖相依靠了,俊也不自禁地哼著小曲兒,連下午那無聊的課也不蹺了。 打斷物理老師無聊嘮叨的是班主任,他身後還眼著一個金髮碧眼的男孩,仿如從安徒生童話中走出來的王子般。 “同學們,本班今天又迎來一位轉學生!來自義大利的格蘭道爾•威利姆斯。”班主任亢奮地道。 “什麼呀,又是轉學生!希望別又來個變態!”雪奈嘀咕,影射上個轉學生。 哼!俊也白了孫女一眼,笨女人,懶得跟你計較。 狩不意外地看到絕大多數女生對那格蘭的美貌無抵抗力,只差沒當場跪倒在地,三呼“王子殿下來奴役偶吧!”。只是驚詫於同桌——俊也的無動於衷,好怪,那格蘭明明美得勝過全校所有男生,為什麼好獵食美少年的俊也卻懶得瞧一眼?轉性了嗎? “俊也,他很漂亮。”他低聲地提醒,看到副班長宮崎友香熱情地將格蘭迎去她身邊的位置。女人果然是視覺系的動物,女人果然很容易倒戈。 “美?他美得冒泡也沒用,我拒絕金髮碧眼的。”俊也懶懶地說,一付興志缺缺的樣子。 “為什麼?”要知道許多日本人都有金髮情結,認為金髮的人很浪漫、性感、奔放,是情人的首選。 “沒什麼,只是我向我老婆發過誓,如果我再敢染指金髮男生,我就一生不舉。”嗚……生他者父母,知他者老婆熏,他頂天立地,不怕死不怕痛,就怕不能嘿咻,那科是種生不如死的痛苦呀! “不舉?吃藥嗎?還是做手術?” “不用吃藥。”俊也鐵青著臉,“只要拿剪子一剪就了事OK了。”說著,他想去當年笑呵呵湊近的老婆,那個嫵媚呀,那個性感呀,那個勾人魂魄呀,全都熏手中那把亮閃閃、精雕細琢、連鐵皮都能無聲無息剪開的大剪刀給破壞了。熏絕對是個說得出做得到的人,他沒膽做背誓之事,哪怕熏已不在人世,他還是不敢,生怕晚上夢到那把大剪子。要知道,驚嚇可是會導致陽萎地。 “……您夫人,真是風趣的人。”好恐怖呀,居然想剪自己老公的……有妻如此,作丈夫可得守身如玉點,狩同情地想。 “好可憐,奶奶應該剪下去的,這樣就一了百了了。”雪奈遺憾地道,否則現在也不會產生狩的貞操危機,他一丁點也不介意有個太監爺爺,完全不介意。 “哼!”俊也故意偎進狩,惹怒雪奈。誰讓這小妮子懷著不良期盼,他本來想安份地趴在桌上睡的,現在他要在狩懷裏蹭,氣死小氣叭啦的女人。 就這樣,俊也一如既往地度過了一個快樂的下午——建立在孫女的氣惱與憤怒下。 放學鈴聲一響,他把書包丟給雪奈,去校園北區的劍道社,他跟崖約好了,在那兒碰頭,幫崖提行李。 可不知為什麼,崖遲遲沒來,劍道社的社員們都已經結束練習紛紛離開。 崖應該不是個會輕易爽約的好孩子,一定是有什麼事被絆住了,難道……被他的兩個禽獸弟弟囚禁起來了? 呀!呀!呀!這可不得了!美麗公主被兩個美麗的巫師糾纏住了,此時正需要英俊的騎士——他去拯救,好!單挑去! 正欲前去充救美的英雄,眼角該死的餘光卻瞄到劍道社的門再次被打開,一位纖細的美少年扶著牆壁,一跛一跛地走出來。 呀——!是美味(?)的鈴本季也,好運氣!帥哥如他者,就是有遇到佳人的緣份。 當下,暫時把可愛的純情的讓他垂涎三寸的崖放到一邊,俊也殷勤地去扶季也,“你沒事吧?” “沒事,只是有一點點扭傷,一會兒就沒事了。”季也咬著下唇,忍著劇痛道。 呵呵!好堅強的孩子,與外表的纖細完全不同,那是多麼令人心疼又喜愛的表情呀。 “扭傷?嚴重嗎?我瞧瞧。”二話不說,俊也強硬地將季也拉坐下來,褪去木屐,小心地壓著紅腫的腳裸。 很嚴重啊,都脫臼了。 “我要把錯位的骨頭按回原處,有些痛,忍一下。”俊也說完,一個使勁,聽見骨與骨相撞的聲音。 “嗚——!”輕輕的悶哼一聲,季也流出一頭冷汗,神情也迅速地緩和下來。 “怎麼樣?” “謝謝,好多了。” “我背你去醫院吧,你最好作一下仔細檢查,留下後遺症可就不好了。” “……你真是個好人!”季也露出天使般的笑容,“雖然淩老說你是大色狼、變態之類,但他錯了,你其實是很熱心助人的,是個讓人忍不住去依賴的好男人!” 好、好、好感動喲!雖然他本來就是個好男人,但被美少年這麼一誇,不由得心花朵朵開,認真救人的心也開始狼化。 “季也!” “嗯?”季也看著他,那是完全信賴的目光,還帶著崇拜。 “聽說……穿劍道服時是不穿內褲的,是不是?” “呀?”季也天使臉緋紅起來。 “我好想知道是不是真的,讓我驗證一下吧!” 趁著季也閃神之即,俊也上下其手。啊——!雖然他已口頭上調戲了不少美少年,但還沒真的動過手耶!想他那生鮮活動十足的年青身體,已快憋爆啦!忍不住了,今天開開葷吧!現在在季也身上發洩一次,那晚上就會比較有耐性吧,可以溫柔地開發崖,崖那麼生澀需要他緦地對待。季也你就為你哥哥犧牲一次吧! 扯開衣襟舔吻上去。啊!少年特有的體香傾刻間迷得他暈暈的,舌所感到的柔韌也是非比尋常的好,手很自動地從腰際往下探。 果然,沒穿!嘿嘿!天時、地利、人和,大戰一場啦! “哢嚓”“哢嚓”“哢嚓”“哢嚓”…… 咦?什麼聲音?好像照相機在拍照。 “滾開!”季也一把推開在自己身上放肆的傢伙。 “崖,你看清了吧,這是只胡亂發情的禽獸,你如果真跟他走的話,想像一下會有什麼下場”佐久間淩用掩住的厭惡道,手上拿著台照相機。 “……”崖低頭不語。 “你們……”怎麼突然冒出來,莫非……俊也想著某種可能性。 “我們回家,不要跟戀態在一起,否則會被感染變態因數的。”說著,淩攬著崖走了。 “季也,你該不會……”存在陷害他吧? “滾開,你這噁心的變態!” 季也努力站起來,拉好衣服,步履蹣跚地追過去。 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到嘴邊煮熟的鴨子飛了,還沒到嘴邊還沒煮熟的鴨子也飛了!老天!為何你如此薄待我?! 天呀!天天射雁、年年射雁,今兒個卻叫雁兒啄了眼,他是老了還是怎麼地了?最近運勢超級衰,惹怒了哪位神明了嗎? 就在他呆呆無語問蒼天時,一個人來到他面前,就是新來的轉學生——格蘭道兒•威利姆斯。 格蘭面無表情地凝視著癡呆中的俊也,許久許久之後,他猛然出拳,正中俊也的腮綁子,將他打翻在地。 哇啊——!痛死了!怎麼回事?被打醒的俊也一頭霧水,“那個……格綠……不對,格紅……也不對,那個格……那個格什麼什麼的傢伙,你幹嘛打我啊?“欠扁的金髮小子。 “……為什麼?你居然問我為什麼?” 憤怒在格蘭俊俏的臉上炸開,使他仿如從地獄中出來的惡鬼般,揪住俊也的衣襟,開始—— 上鉤拳、下鉤拳、左鉤拳、右鉤拳、踢一腳、來一肘……(以上反復50……算了,反復20次就差不多了。) “你這混帳,枉負我那麼辛苦地找來,你卻……”碧眸浮著水霧,“當初真該剪了你!” 剪了?什麼剪了?剪……好恐怖的詞呀!——俊也最後這麼迷迷乎乎地想著,然後吐血昏死過去了。 “肋骨斷了五根,左手和右腿骨析,顏面部分……啊!放心好了,”醫生收到病患兇狠的目光,“都是皮肉傷,過個一個星期就會消腫,不礙事的啦!” “爸爸,要不要報警?很痛嗎?”佐藤彥本著兒子的本份問,雖然他老早就覺得這麼色這麼拽的老爸,合該被人修理一頓,但真的看到被修理得……頭腫如豬頭的老爸,還是有那麼一咪咪良心不安,外加很多很多地敬佩——敬佩那個伸張正義……不,是行兇者的勇氣,真的狠得下手,把那麼張俊臉扁得徹底變形塞豬頭的說。好複雜的感覺呀! “爺爺,狩很擔心您,要不要我帶他來一睹您的‘芳容’?”雪奈奸笑著獰笑著提議。 “……好呀,”臉上抹著紅、綠藥水的俊也終於開口了,“正好,我很想跟狩聊聊你四歲還尿床、五歲走進男廁所、八歲在領獎臺上來個狗吃屎,讓一票同學、師長看到你卡通小內褲、九歲……” “夠了!我不帶狩來總可以了吧!”可惡的爺爺就會記人家的糗事,揪人家的小辮子,可惡!雪奈恨恨地咬牙,與爺爺的交鋒,再次以敗下陣來收場。 “爸爸……你年青時好歹也是混過不良少年幫派的,怎麼現在這麼軟腳?”佐藤香子歎息,好大一筆醫藥費支出喲,“空手道、柔道之類也有所涉獵吧,怎麼……老人家都自稱‘寶刀未老’,你卻……” “閉嘴!”誰軟腳啦!俊也氣得鼻子都歪了,“我是一時不備,如果我有準備的話,我絕對不會落到這個下場。” 如果不是因季也和崖的離去而遭受沉重的打擊,他是絕對、絕對不會充當沙包任勞任怨人又踹又打的,那個格什麼什麼的傢伙,太卑鄙了,有種就堂堂正正地挑戰嘛,怎麼可以偷襲,虧他長那麼俊。(小玄玄:長得俊就不能偷襲?那……也有長得醜卻堂堂正正跟人比賽的人呀!) “那報警……”彥猶豫著問,好麻煩的啦,怎麼跟員警說被害者是個五十有三的美少年?多麼匪夷所思啊! “報屁警啊!這種事越少人知道越好,鬧得滿城風雨我面子往哪兒擱?”怒瞪兒子,這兒子小時候就又笨又呆,沒想到長大也一點點長進也沒有,妄負多年接受絕頂聰明伶俐的他與熏的教導,“別聲張,給我請個半個月假,等我好了後,這仇自然得報!” “怎麼報?”兒子、媳婦、孫女異口同聲問。 “哼哼哼!當然是把他綁起來,讓他嘗嘗被SM的滋味。” 邪笑著的俊也……更為恐怖的臉,讓他的後輩們忍不住別開臉。 雖然不曉得俊也口中的“他”是誰,但基本已肯定:“他”有不太光明的前途,被那老頭盯上的人多半沒好下場,但……“他”似乎挺強的——從那老頭的狼狽上看得出,或許有不一樣的未來吧,或許…… 第四章 醫院中庭是專供病人們散步的地方,在風景方面自是花了一番心血,努力營造出怡人的氣氛,讓來這兒的人心情舒爽。 但,偶爾有點意外…… “哇!饅頭臉怪獸!”穿著病人服年僅七歲的小患者指著俊也亂叫。 “……吃了你哦!”誰是怪獸啊?俊也磨著牙道。 “哇啊——!好恐怖啊!”小傢伙逃開了。 哼!沒用的傢伙,俊也繼續坐在石椅上,享受著日照清風。想來已住院三天了,豬頭般的臉也有了很大的改善,變成饅頭臉——小傢伙們已從不敢靠近他到敢指著他喊“怪獸”了,真是可喜可賀……才怪! 如果沒被那個格什麼什麼的傢伙扁,他根本就不必遭受這種奇恥大辱,他耶!大帥哥呐,居然……居然被稱為“怪獸”!即使那些個小屁孩目光短淺、沒見識也不可原諒! 絕對不原諒他!等我再次見到格什麼什麼時,非他把這樣×××那樣××××再這樣×××(邪惡思想,為廣大讀者身心健康,全作馬賽克處理)哼哼,到時看誰才是醜男! 正在俊也幻想得暢快淋漓時,身邊女性專有的驚豔的歎息打斷了他的思緒,抬眼看去,三魂七魄好玄擅自狂奔離家出走去也,那個格什麼什麼的家、傢伙正朝他走過來了咩~~~~! 但見——半眯碧眸的格蘭款款而來,風吹動他潔白襯衫的領子,左手那束紅色的玫瑰映襯得他仿如天使下凡。 “你……你想幹什麼?”俊也抖著聲問,為什麼他在害怕?像是老鼠見著貓,如臨天敵,沒道理呀,他不可能怕熏以外的人呐。 “痛嗎?”格蘭微皺眉峰,心疼地撫著那張由他創造出來的畸形臉寵。 此時,目睹這一切的眾病人們很有默契地紛紛回避,心裏不約而同地想:好可惜這個金髮美人,他的物件是個男的也就擺了,偏偏還是個被人毀容的男人,那個醜呀!那個不頒配呀!倆人待在一起整個一充分被扭曲的詭異感覺。 痛?俊也翻白眼,當然痛啦,敢不想想那是誰打的!行兇人居然敢問出這麼一句!禮尚往來回扁他一頓,他大概就能知道是不是痛了! “不過……”格蘭惋惜的表情一下子轉為不理虧心虛的理所當然,“這都是你自找的!” “什麼?”俊也瞪大眼睛,這什麼話? “你明明答應我要守身如玉地等我回到你身邊,你發過誓決不趁我不在時摘路邊的野草,可是你卻違背了!”利眼閃著近似仇恨的光茫,格蘭右手毫不憐香惜玉地去掐那腫腫胖胖的“饅頭”,“你該死的色心怎麼就這麼重啊!” “嗚嗚嗚……痛痛痛……”俊也用未骨折的手抵抗著,當然沒啥效果。 “你知不知道我是費了多大的勁兒才回到你身邊的啊!為了再次與你長相廝守我犧牲了多少血汗,你卻、你卻快快樂樂地泡男生!你、你、你……” “嗚……!”別掐了,毀容了啦!痛的熱淚盈眶的俊也根本沒聽清對方在說什麼,只想喚員警來逮捕這個淩虐老年人的混小子。 “可是……”格蘭突然印上那依稀可辨的唇,高超地深吻起來,久久之後,他放開,“可是我還是愛你,愛著你啊,俊也!” 大腦……當機,身體……僵硬,意識……模糊,俊也光榮地(?)昏了過去。 嗚嗚嗚……嗚嗚嗚…… 天呐!地呀!居然被人非禮了,俊也淚如奔流。 耳邊突然響起熟悉的哢嗒聲,那是木屐踩在青石板上特有的輕脆聲。 俊也抬眼望去,不遠處那穿著和服的纖修背影,是他這一輩子也無法忘記的,那是他的妻子,他的熏呀! “熏——!”俊也拔腳追上去,他要向熏哭訴他悲慘的遭遇,他要請熏為他作主,嚴懲那個膽大包天的大色狼! 慢慢接近熏的同時,熏緩緩地轉過身—— “俊也,你有遵守對我的誓言嗎?” “媽呀——!”尖聲慘叫著,俊也猛地睜開眼睛,並迅速地坐起身劇烈地喘息著,仿佛剛剛從史前恐龍時代逃命回來一般。 原來是夢!太好了!太好了…… 他努力平復不正常的心跳,自言自語著:“太可怕了,為什麼熏轉過身來卻一下子變成了那個格什麼什麼的大變態兼暴力狂兼色胚?(小玄玄:爺爺你在形容你自己吧?)幸好只是夢……” “你在嘀咕些什麼?”身邊傳來冰冰的少年聲。 “哇啊啊啊啊啊!”慘叫聲再起,俊也抓著薄薄的毯子縮在床與牆的夾角處,用少女看強暴犯的目光瞅著他剛剛才發覺的少年——格蘭,“你……你怎麼在這兒?” 天呀!這家醫院的保安是吃屁的嗎?幹領工錢卻任由危險人物潛入,意圖謀害虛弱的病人! “我一直在這兒呀!”格蘭擔憂地皺眉,“俊也你變弱了,你以前不會動不動就暈倒呀,難道是電擊留下的後遺症?” 說著,他關切地去探俊也額頭的溫度。 “別碰我!”狼狽地躲開,俊也努力地收起恐懼的表情,裝出兇惡樣,“別以為現在裝出一付關切的樣子我就會忘了你曾經加諸在我身上的暴力!” “……你在說什麼呀?” “別裝不懂!說不懂的該是我才對,莫明其妙地被你扁,落了個面目全非、行動不便,我不會輕饒了你!” “莫名其妙?誰莫名其妙了!我當然是因為生氣、吃醋才扁你啊!”橫秀眉,格蘭一伸手就將俊也衣領揪住,稍一使力就把他扯到自己面前。 “生氣?吃醋?為什麼?你又不是我老婆!”俊也也橫眉立目,但被人揪住的樣子實在很難烘托出他的氣勢。 “……你怎麼這麼笨呀!”屈指賞了俊也一個響響的麻栗子,順利地敲出他的痛哼,“我是熏呀,佐藤熏啦!” “什麼?”俊也傻傻地張大嘴,熏?他是熏?怎麼可能,他的熏是宛如日本娃娃般的美麗、溫柔,才不是這麼個金髮人形暴力機咧! “我說過我會回到你身邊的吧,現在我回來了,你居然認不出我來,我……我……老天真是瞎了眼,把你配給我當丈夫!” “……熏?真的是熏嗎?”會說這種話的只有他的熏啊! “當然,你再敢懷疑我就扁得你爬不起來!” “……熏!” “俊也!” 兩人激動地相擁吻著,深深的吻,讓任何戀人都會臉紅的激烈。 “爺爺!”雪奈一腳狠踹上門板,“拜託你有點身為萬物之靈的自覺好不好?大白天的別在醫院落的病床上發情好不好?”難得來看望一下,卻讓她逮到這麼骯髒的畫圖,爺爺好不屑! “你管我!”匆匆分開的俊也一臉不爽,他正吻得起勁咧,氣氛那麼地好,多適合作一些讓床單翻動的事兒呀,卻不想被不屑孫女打斷了,真是衰。 “雪奈……”格蘭臉微紅地低頭整理不知何進被俊也解開的襯衫衣扣。 “格蘭同學,你不能靠近他,會被侵犯的!”把格蘭當作無知青受欺的純情少男,雪奈保護欲十足地將他護到身後,“他是只萬年發情獸,專幹把美少年吃幹抹淨的事,而且絕對不負責,你別被他的花言巧語給騙了,失身失心可慘了。”臭爺爺,還說什麼對金髮美少年提不起性趣,騙子,現在不正想糟蹋金髮美少年?不是人!她去姐姐牌位前告狀,請靈媒師讓奶奶的魂附身,去剪了爺爺作惡的根源。(小玄玄:這女人的邪惡程度也不低的說!) “……這我早就知道了。”格蘭無奈的歎息,來到氣得臉都綠了的俊也身邊,溫柔地摟住他,“並且也讓他受到了教訓,從此以後,俊也再也不會花心了,因為有我相伴了啊!”說完,他俯身將吻印上俊也的眼角、眉梢、臉頰、唇畔,仿佛在親吻這世界最最心愛的寶貝。 “耶?!他這只破鞋你居然也還願意穿?”雪奈大驚,開始考慮要不要喚精神科的醫生來瞧瞧這美少年的腦袋有沒有問題,還是說外國人都這樣,喜歡花心“爛”蘿蔔。 “誰是破鞋?”俊也差點吼破嗓,這小妮子居然用形容女人的詞套在英俊瀟灑的他身上,可惡!太放肆了! “好形容,不過……”格蘭微笑著看著雪奈,“彥和香子沒告訴你嗎?” “告訴什麼?”雪奈疑惑,這關她父母什麼事? “其實我的真名是佐藤熏,是你的奶奶,是俊也的妻子!” “不可能!”騙小孩呀,奶奶明明是純種的日本人,而且已經去世多年了。 “正確的說來,我是佐藤熏的轉世,我擁有了前世的記憶、感情,只為了回到俊也身邊,重新與他做夫妻,這其中的因由太長了,以後再細細道來,”格蘭……現在應稱之為熏的金髮美少年深情地道,“前幾天已去知會過彥他們了,從今天起,我們一家五口要如睦相處呀!” 新世紀的女高中生在多年的詭異漫畫、小說、電視浸泡下,接受能力是十分強地,雪奈在呆愣了五分鐘後恢復正常,並滿心歡喜地握住熏的手,“格蘭……不,奶奶,以後爺爺就有勞您費心了!”有奶奶管住這只隨時隨地發情的野獸,這樣狩就不會受到一丁點的侵犯了,真是太棒了!(小玄玄:原來真正的原因是這個!) “應該的!” “不過,奶奶你怎麼沒轉生成美少女呀!”變成美少年不正合了爺爺的變態癖好了嗎?應該變成美少女,壓得爺爺這一輩子再也無法妄想染指美少年才是呀,雖然現在BL很流行的說。 “……看來彥他們瞞你瞞得夠徹底的。” “?” “我本來就是男的呀!” “咦?” “我——佐藤熏從一出生就是男的,是佐藤家唯一的繼續人!” “……”奶奶是男的?男的?男的……那、那……爸爸是怎麼出來的?兩個男人的小孩,兩個男人……兩個男人…… 雪奈傻傻地張大嘴,呆愣起來,這次估計要呆很久很久的。 “爸爸、媽媽——!奶奶……奶奶是男人嗎?”雪奈在呆愣過去後,扭頭就往家跑,一沖進門吼出來的就是這麼一句,神情仿佛身後有只哥斯拉在追。 被質問的當事人之一——佐藤彥差點將口中的牛奶噴出來,強硬咽下的下場是沖進了氣管,開始拼命咳嗽,差點咳到餐桌下面去。 被質問的另一個當事人——佐藤香子則充份顯示了女性在危難時(?)比男性冷靜沉著這一特性,嗔怒地白了老公一眼,埋怨道:“早跟你說該把媽媽的真實情況告訴雪奈,你卻偏不聽,死瞞活瞞,結果呢?衝擊性不是更大!” “咳咳!咳咳……那個咳……家醜……咳咳不可……外揚咳咳!”彥咳得淚汪汪。 “誰是家醜來著了?”操著仿如地獄索魂鬼的聲調,格蘭……不,熏挽著俊也晃進來。 “媽……媽媽!”彥哭喪著臉,一付快要與世長辭的樣子。 “爸爸,他是‘男’的!”雪奈敲桌子,深度近視的老爸連男女之別都分不清了嗎?太離譜了吧! “雪奈!”香子歎了口氣,“雖然他是男的,雖然他的嘴巴超級壞,雖然他的脾氣特別臭,雖然他的動作非常粗魯,雖然……(省略507字,反正全是貶義詞),但他的的確確是你的奶奶,你老爸的老媽,我的婆婆。” “誰的嘴巴壞呀,臭香子!”熏雙眼射出電光。 “呵呵,怎麼也比不上您啦,臭婆婆!”香子也不甘示弱。 俊也習以為常地坐在餐桌邊,撈過兒子的早餐,開心地享用起來。嗯,還是家裏的好吃,醫院裏的飯菜光計算卡路里卻忘了口感,拿去喂豬還差不多。 “爸爸,他們……”彥怯怯地咽口水,媽媽與老婆都相當地氣勢淩人,而一向弱勢的他只好乖乖地觀戰,注意別被捲進去就是了,有空則向有能力者求助一下。 “管這些個幹嘛?他們又不會真打起來,別一付擔心樣,你越這樣熏的興志就越高,越欲罷不能了。”嘴裏塞的滿滿的,俊也含含糊糊地道。 “你們……你們都給我安靜!”雪奈巨靈掌拍向桌面,一聲巨響換來一室安寧與紅腫的小手心,“都給我坐好,把這件事給我解釋清楚!”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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