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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一隻貓  by:風弄

我是一隻貓。 這是微微說的。他總喜歡摸著我的頭髮,說我是一個貓。 他這麼說,我也懶得否認。 其實我喜歡貓,因為貓很高雅,很可愛。 我們住在一起。 現在兩個男人合租一套房子,並不是多奇怪的事情。 我們從很早的時候就商量著要從各自的家裏搬出來一起住,這個願望終於等到工作後實現。 找房子花了我們很多的時間,真是非常辛苦的一件事情。 不過總算找到了一套。 很漂亮,全新裝修,有一個大露臺,從那裏望出去就是中央公園的湖。早上可以看見許多老人在裏面打太極。三室兩廳的空間,我們可以住得很舒服。 房租不便宜,幸虧微微有一份好工作,我覺得他的工作又清閒又自由工資又高,比我的工作好多了。 我的工作雖然工資不高,但是也很清閒。 租下房子的那天,我先發制人。 “老實說,我不出一半租金的哦。因為我是貓,你總不能要一隻貓出租金。” 我洋洋得意吃定他,如果有尾巴的話我會搖著尾巴說這句話。 微微笑著眯眼睛: “你是貓你是貓。本來就沒有打算要你出。” 他朝我勾勾手指,我後腿一蹬就跳到他懷裏。 結果沙發品質不過關,整個後倒,害我們兩都摔到地上。 真是的!不是應該他在下面做墊底的嗎?為什麼換了我? 我慘叫一聲閉上眼睛。 微微喚我: “貓貓,貓貓,你還沒有死吧。” 他嘻嘻一笑。 死東西,不著急就算了。為什麼還坐在我身上不動! 微微說我脾氣很大,我好委屈。 其實我又乖又溫馴,如果我真的是貓,世界上絕對沒有比我溫馴的貓。 因為我是人,所有世界上絕對沒有比我溫馴的人。 住進房子的第一天,冰箱裏都是空的。 微微整天對著他的電腦愁眉苦臉,我把沙發墊子砸到他頭上。 “我好餓啊!” 平時在家都是媽做飯的,為什麼搬出來住不把媽也帶出來? “我也好餓。” 微微居然這麼回答。 我想起來了,平時也是他媽媽幫他做飯的。 我指著門口: “你去買東西給我吃。” “你自己去。” 這個懶東西! “我是貓,你見過貓自己上街買魚的嗎?” 微微拍自己的額頭: “天,你真知道找理由。” “是你說我是貓的!” 真是世間絕妙的理由啊。 他沒有辦法,死氣沉沉出去買食物。 我很好心地把房間的空調調大,等他回來的時候舒服一點。電視說今天懸掛天氣酷熱警告。 把公司規定要寫的報告亂七八糟打進電腦,我已經餓得不行。 肚子咕咕叫,我考慮是否要去廚房喝點自來水。 正打算付之行動,門鈴響了。 總算有食物了,為了讓微微知道他把我餓得多厲害,立即躺在涼涼的木地板上裝死。 可憐的微微,提了一大包東西,還在門口艱難得騰出手找鑰匙。終於在十五分鐘後成功把門打開。 看見我躺在地板上,瞪大眼睛問: “我按了門鈴,你沒聽見嗎?害我以為你出去了。” “你看過貓開門的嗎?” 真的不是我懶。但今天是合住的第一天,這傢伙在家裏事事使喚別人,我可不想讓他養成使喚我的習慣。 結果煮飯的當然也不可能是我。 “你看過貓煮飯嗎?” 我發現當一隻貓真不錯。 可憐的微微,他一定很後悔總說我是一隻貓。 可是快開飯的時候他不許我坐在飯桌旁。 “你見過貓坐凳子嗎?” 他把我的凳子拉開,放到房間裏。只剩下一張他自己坐的。 我瞪他一眼。 今天第一天搬家,不想和他吵架。 我是最溫馴最溫馴的。 我屁股一抬坐在飯桌上。 微微不贊成地看著我。 哼,我揚下巴: “你見過貓上飯桌吧?” 我等著他端菜。 結果他端了四盤熱騰騰的菜上來。 都是魚……. 我討厭魚,這輩子最討厭的是魚。 微微夾一筷子到嘴裏,嚼來嚼去地挑釁: “反正你是貓,給你一根骨頭。” 他把吃剩的魚骨頭放在我旁邊。 我肚子好餓。 真的咕咕、咕咕叫個不停。 我餓的時候不可以和我開玩笑。 結果我抓起一盤菜就砸過去。 他早有準備,哈哈大笑著閃過去。 我的臉色越差,他笑得越響。 我掀了桌子,嘩啦嘩啦一陣亂響,下面的老奶奶不知道會不會報警。 微微無所謂,他還是哈哈大笑。 無賴!討厭! 我鑽進房間。 他還在廳裏傻笑,有什麼這麼好笑?捉弄我就這麼高興。 結果我真的跑進去廚房喝水,因為新訂的飲水機還沒有送過來,我又不肯放下尊嚴喝他買的礦泉水。 自來水好難喝,簡直是苦的,說不定裏面還有很多化學劑。 我越想越氣,拿著杯子,又進房間。 嘩啦嘩啦,我把自來水倒在他那台超薄型新手提電腦上。 我看你笑,我看你笑! 真有效,微微立即不笑了。 他黑著臉沖進來大吼: “你搞什麼?你知不知道裏面有多少資料?” 不但如此,他還推了我。 我氣壞了,他欺負我,居然還動手。 所以我匡扶正義,給了他一巴掌。 我打得手好疼,所以一邊打一邊哭。 他竟然還手,甩起巴掌把我打到地上。 我眼冒金星,簡直不敢相信。 他打我他打我! 他為了個破電腦打我! 於是我又撲了上去,準備和他拼個魚死網破。 我真恨自己為什麼不是只老虎。 如果我是老虎我一定咬死他。 結果披瀝啪啦……… 新房子慘不忍睹。 我的臉也慘不忍睹。 只有微微好一點,除了他身上幾個幾乎看不見的牙齒印。 他說: “你真任性,沒有人受的了你。” “我任性?” 真難以置信。 “我忍了你四年了,你什麼時候才可以把脾氣改一改。” 我幾乎暈死過去。象我這麼好、這麼難得、這麼溫馴的可愛小貓,你找到是修了八輩子的福。 我說: “好,我任性!” 從地上爬起來,帶著滿臉傷跑下樓。 貓是驕傲的,貓最有自尊了。 我半夜三更把家裏的大門敲得震天,爸爸以為遇上強盜,幾乎要去廚房拿了菜刀才敢開門。 媽說: “貓貓,怎麼又和微微打架了?你們兩個從小打到大,怎麼就一點也長不大?” 長不大? 我們早就做了長大的事情。 不過這個不能說。 爸說: “兒子啊,怎麼你就不能爭氣一點,每次都被打得灰頭土臉的?” 沒好氣翻個白眼,天下居然有這樣的老爸。 推開胖胖的老爸,我自顧自進房間。 本來還以為從次不用回來住的,為什麼第一晚就成了這樣? 房間外爸媽還在嘀嘀咕咕。 “這次又是為什麼?” “還不是芝麻綠豆大的事,他們三天不鬧一場就不舒服。” “毫無定性,以後怎麼找女朋友?” “肯定是貓貓的錯,這孩子脾氣就是差。” 我俯身從床下抓起一隻鞋砸到門上,發出好大的聲響。 爸說: “不要說了,又開始發脾氣了。” “說了他脾氣差,都是你縱的。” “不要緊,反正微微明天會來哄好他。” “對啊,幸虧微微這孩子懂事。” 我才不會受他哄。雖然他哄了我兩三千次,也成功了兩三千次,不過我這一次絕對不讓他哄。 打定主意,我才握著拳頭睡著了。 ---------------------------------------------------------------------------------------------------. 結果? 我們現在已經在那房子裏住了兩三年了,你說結果如何? 你問我微微怎麼哄? 怎麼哄關你什麼事?滾到一邊去! 不過我隔幾天就會半夜回去騷擾爸媽一下。 他們老是說: “不要緊,明天微微一來就沒事了。” 從來不為我這個兒子撐腰。 微微說他要把那房子買下來。 我說反正租得起就租吧,買了多麻煩。 結果他真的買了。 “貓的意見,在家庭大事中不會被重視的。” 居然敢這麼說。 於是當晚我又回家了。 媽說家裏的紅藥水已經用完了,又說幸虧我的工作不用天天到公司裏去見人。 最後爸插了一句: “到底還是要謝謝微微手下留情。” 什麼! 手下留情? ?鐺一聲,我把最後的紅藥水也砸在牆上。 “這孩子,壞脾氣真是一點也不改。” “不要緊,明天微微過來就好了。” 我看著這竊竊私語的兩人,幾乎想豎起尾巴。 算了,我是貓。 我是又溫馴又可愛又有自尊的貓,我決定大貓有大度地原諒他們。 我是一隻貓 之 微微發威篇 “還是找一個保姆好點。” 我一邊看著電視,一邊對微微說。 “不好,家裏多一個保姆,象多一個媽一樣麻煩。” “多一個媽很好啊,可以洗衣服、煮飯、不會象你,做一點小事情就忿忿不平,象我虧待你一樣。” 微微從沙發後面爬過來: “可是多一個媽,就不能這樣了。” 他在我臉上大大親一口,撓我癢癢。 微微的吻很厲害。有的時候輕飄飄的,有的時候很粗暴,但都讓我高興。真懷疑他從哪里學到這些技巧。根據我們在一起的時間,這傢伙根本沒有時間另找女朋友,除非他十歲前就開始尋花問柳。 “我要保姆。” “不幹,家裏的活一人一半,我們過兩人世界。” “我不幹活,要幹你自己全幹。我是一隻貓,你見過貓幹家務的嗎?笑死人了。” “貓貓,不要每次說起責任就把自己當貓好不好?” “你說我沒有責任感!” 雖然我的脾氣是天下無雙的柔順,不過這個時候,我的聲音,不免升了幾個調。 微微歎氣: “唉,你怎麼刁蠻不改?” 那是昨晚爭鬥的序幕。 微微這個壞蛋,越來越對我英俊的臉打得下手了。虧他平時甜言蜜語地說只對我一個好,我看是只打我一個! 簡直可以算是例行公事的打鬧,不明白為什麼會演變成現在的樣子。 清晨的陽光懶洋洋的,照在陽臺上,屋子裏好空。 微微跑掉了。 沒有度量的傢伙。 他昨晚把我胸膛咬得青一塊紫一塊,而我,只是報復性地回咬他一口而已。 真的,僅僅一口。 他被我咬得從我身上象被燒著尾巴的老鼠一樣竄起來時,我還很高興。可是,為什麼我只是小小的咬一口,微微的脖子上就流了那麼多的血? 我笑不出來,呆住了。 為什麼?我咬得又不用力,而且我只能算是貓,不能算老虎,更不是吸血僵屍。 微微摸著自己的脖子,看見一手的血,狠狠瞪著我: “你越來越過分了!” 他對我大吼。 我本來想道歉的,還在想要不要找點東西給他包紮一下。可是看見他猙獰的樣子,愧疚的心情立即不翼而飛。 我坐起來,不甘示弱地反吼: “我算疼著你啦!你把脖子伸過來,再讓我咬咬看?” 微微沒有把脖子伸過來。說實在的,就算他把脖子伸過來,我也不會咬的。 人家也心疼的嘛。 可是微微用憤怒的眼光盯著我,好象我做了什麼不可饒恕的罪行。 我鼓了一肚子的氣,和他怒氣衝衝地對望。 僵持不下的時候,我也想過好好緩和他一下。畢竟他流了血,而我,又是天下最善良溫柔得象貓一樣的人。 “好啦,不要生氣了。” 天知道我用了多大的努力才乖乖向微微舉起友誼的旗幟: “我不怪你了。” 不知道為什麼,微微似乎更氣: “不怪我?你不怪我?” 簡直是怪聲怪氣的開始尖叫。 我也來氣,索性站起來對著他吼: “對啊,不怪你!難道你還要怪我不成?” “我……” 微微驟然把手高高舉起,似乎要給我一巴掌。 你打啊!我給你打! 我僵著脖子,把臉送上去。 微微氣得直顫。 真是的,我到現在都不明白他氣什麼。我這麼好的伴侶,比雀巢咖啡伴侶更稱職的伴侶,是多麼珍貴?打著燈籠都找不到! 可是他就不知道珍惜,愛打就打愛罵就罵,做做家裏的家務都要大呼小叫。明知道我向來不會家務的啊,而且家務會把手弄粗糙,他平時摸我的手時不是也直誇它又滑又膩嗎? 唉,這裏面也有我的不是。誰叫我每次跑回家卻又被他的甜言蜜語哄回來。 那叫賤。 “你打啊!” 看他半天下不了手,我偏著臉在他面前晃。 鮮紅的血已經開始凝固,在脖子上模糊一片。 微微忽然用力把手放下,對我大吼: “不會有人受得了你的!” 耳朵被震得嗡嗡直響,還沒有反應過來,微微沖到外面,把房門拉開,一陣風的跑掉了。 開始還擔心他脖子上會不會斷了動脈,現在不用擔心了。看他那麼足的中氣,絕對沒有大礙。 房間裏忽然安靜下來,空蕩蕩的讓我有點不習慣。 畢竟,每次打架後跑回家的是我。 誰料到微微會忽然跑掉呢? 他會去哪? 想著想著忽然一肚子委屈,就算我不小心咬重了,也不應該發這麼大的脾氣啊。何況,我的身上也都是傷呢。 越想越忿忿不平,索性粗魯地躺回床上。 要不要回家找人發發脾氣?算了,討厭的老爸老媽只會說我的不對,一天到晚幫著微微。 馬善被人騎,貓善被人欺哦。 我太溫順了,連一點點的爪子都沒有。 至於咬傷微微的,是牙。 翻來覆去一個晚上的思考,得到的結論是我受了委屈。 可是到了早上,聽見外面開始熱鬧的馬路,心裏還是想起微微來。 沒有微微,就等於沒有早餐。 唉,多可怕的等式。 仔細想一想,微微還是挺好的。他的脖子現在好一點了嗎? 我們打了這麼多次,雖然大多數是我被打得灰頭土臉,但是從來沒有見過紅。第一個和微微在一起體驗成人樂趣的夜晚,也是慢慢小心地進行,沒有流血。 再想一想,越來越有點心疼微微。也許肚子餓的時候人容易心軟。 我爬起來刷牙。 房子好安靜,叫人心裏難受。 往常,微微會過來給我早安吻,隨便幫我抹一把臉。他說我早上迷糊的樣子很有趣,半眯著眼睛象小懶貓一樣。 我看看冰箱裏的菜,有鯉魚,冰凍肉,冰凍餛飩,冰凍豬腸,冰凍對蝦--------都是生的。 拿了一瓶牛奶喝。越喝越餓。 我想要一碗面上放著紅燒肉的熱騰騰餛飩,餛飩要鮮蝦白菜餡的。 要求不算高,可是幹活的微微不在,就變成了奢望。 微微,微微,你到哪里去了? 我坐在房間裏,左想右想,終於決定打電話給他。 撥通微微的手機。 叮叮叮,熟悉的叮噹鈴聲響起。 是微微的手機!我高興地張望,然後失望地在桌面上找到它。 根本沒有帶手機出去嘛。 好懊惱,想表示一下關懷都不行。 只好再打到微微家去。如果接電話的是微微的父母,那怎麼辦?他們肯定知道微微是被我咬傷的。 不管了! 咬就咬吧,他們如果罵我,我就過去把衣服掀開讓他們瞧瞧微微咬我的證據。 不過是他咬不過我罷了。 電話通了很久,都沒有人接。 我撥了五六次,終於把耐心用盡了。 將電話扔在一邊,仰頭躺在床上。 哼,耍什麼脾氣,難道要我去哄他嗎? 我自己出去走走逛逛,才不會那麼傻等著他回來。 不過,我摸摸肚子。好餓。 歎氣,還是等微微回來吧。 我是一隻很乖很乖不亂跑的貓貓。 微微,你想餓死我這天下第一溫柔貓嗎? 懷著淒慘的心情等到太陽照頂,快中午了吧? 唉,沒有微微,也等於沒有午餐。 多可怕的等式。 正歎氣,門鈴忽然響了。 我猛然從沙發上彈起來,忘記了貓貓是最矜持的動物,撲過去把門拉開。 看清來人,立即把滿臉笑容收回來,索性癱倒在地。 “媽,怎麼會是你?” “你這孩子,看見媽媽是這樣的態度嗎?” 媽從我身上跨過去,進了門。 在房裏張望一周,媽問: “微微呢?” 真煩,一見面就問微微,我才是你兒子! 反正地板被微微拖得很乾淨,我躺在地上扭: “我怎麼知道?跑掉了。” “跑掉了?” “對!他打了我,然後跑掉了。” “不用問了,一定是你不對。貓貓啊,你怎麼老不改改脾氣?” 天啊,又開始嘮叨,而且專門偏幫微微。 我大叫: “媽!人家快餓死了,你還教訓來教訓去。” “什麼?你沒吃東西?” 媽拉開冰箱,看了塞得滿滿的冷凍食品: “看看,我說得對吧。如果不是遇到微微這麼好脾氣的人,媽媽都不知道拿你這壞脾氣的貓怎麼辦?” 討厭!貓是微微套在我頭上的形象,為什麼我媽也當真了? 媽拿了點餛飩出來,進廚房找圍裙: “算了,看你也不會自己弄。媽媽弄點餛飩給你吃吧。” 滿肚子不高興。 再可愛的貓,也會有豎起毛的時候吧。 我耍賴: “不幹!我不吃!” “你這孩子……” 媽從廚房探出頭來: “快起來,多大了,還賴地板?” “不怕,微微昨晚才拖乾淨。” “起來。” “不起!” 乾脆故意在地上翻來翻去。 媽也不安慰安慰我受傷的心靈,就知道教訓人。 心情不爽,極度不爽! 結果,媽沒有做飯就走了。 扔下一句話: “只有微微能對付你。” 把我也扔下。 什麼可憐天下父母心?騙人的。 好委屈,讓兒子撒嬌一下會死? 連飯都沒得吃了。 於是,天下第一可愛貓在地板上奄奄一息等到下午。 終於,終於…… 聽到鑰匙插進孔轉動的聲音。 跳得很慢的心忽然加快速度,我閉上眼睛,把注意力集中到耳朵上。 門開了。 不用說,回來的是微微。別人沒有鑰匙。 一開門,看見的就是躺在地板上的我。 哼,我要裝暈,反正我也快餓暈了。 可是……. 萬萬沒有料到,他他他…..他居然對我的慘狀愛理不理,一抬腳就從我身上跨了過去。 太過分了!即使我是最最溫柔順從的貓,也不能忍受! 我立即跳起來: “站住!” 微微脖子上貼了一小塊紗布。他不理我,走進房間。 聽不見?我愣一下,撓撓頭跟著他進房間。 “微微,你為什麼收拾東西?” 看著他在房裏把行李箱打開,我忽然害怕起來,連問話的聲音都放小許多。 微微不說話,眼睛也朝我這邊瞄一下。 “你要走嗎?你要去哪?” 心跳得厲害,忐忑不安。我小心翼翼看他的臉色,幾乎想哭出來: “你脖子還疼嗎?” 一點表情也沒有,我看不出微微心裏在想些什麼。 “好吧好吧,我認錯。是我咬你,是我不好。” 我已經夠低聲下氣了,這輩子都沒有這麼聽話過。可是一想到微微要走,就莫名其妙的感到恐懼。 微微把行李箱關上,轉身去拿桌上的手提電腦。 我大吃一驚,撲到桌子上,把手提電腦當命一樣抱著: “我不讓你走!不讓不讓!” “給我。” 微微冷冷地說。 如果我是女人,肯定大哭起來。 不過我是男人,所有我大吼: “不給!就是不給!” 和微微一起這麼久,從沒有看過他這麼冷淡的眼神。我身體冰涼,象有冰塊在血管裏流動。 “不給就算。” 微微扔下不帶感情的一句,提著行李箱轉身就走。 不要不要! 我把手提電腦摔到一邊,撲上去死死抓著微微的行李箱。 來吧,打一架!就是不讓你走。 微微輕輕回頭,看著整個掛在行李箱上的我,歎了一聲。 稍微放心一點,總算有點轉機。 如果微微真的不要我,那……..那…….. 簡直不敢想像。 以為他會低下頭來親親我,每次,他都會原諒我。每次和好,都是他先來求我。 正想著和好後要對他好一點。忽然身體一墜。 微微鬆手。 我和行李箱一起掉到地上。 他空著手,朝門口走去。 不要走! 不再管行李箱,我撲上去死拽著微微的腿。 堅決不放手,你總不能連腿都砍下來吧? 要走就把我也帶走。 “放手。” 微微淡淡說出兩個字。 終於,我大哭出來。 不錯,我是男人,不過我也會哭: “微微不要走!” “放手。” 看他的樣子,似乎想一腳把我踢開奪門而去。 “微微…..微微……我錯了我錯了……..” 如果哭哭啼啼有用,那不妨拋掉貓最可貴的自尊哭哭啼啼一次。 微微的聲音連一點應該有的感動都沒有,依然冷冰冰得叫人心寒: “我叫你放手。” “我都認錯了,你還想怎樣?” 哭哭啼啼宣告無效,我一抹眼淚,對著他大吼: “是不是要我咬自己一口賠罪?不過我告訴你,我可沒本事自己咬自己的脖子,要咬,你來咬!” 慷慨激昂把脖子送上前。 微微不肯咬,手一伸搭在門把上。 我立即軟了下去。 “是我錯是我錯,我發誓以後會聽話,絕對不咬人,絕對不發脾氣。我是一隻這麼乖這麼聽話的貓,如果沒有人看著會被壞人欺負的。微微,我會做家務的,你說不請保姆,那就不請好了。” 所有可以做的讓步我已經做了。 微微回頭,沉著臉盯我一眼。 我連忙趁熱打鐵: “我會煮飯,會洗衣服,會洗碗,會拖地,你叫我做什麼我就做什麼………” 一連串小心翼翼的詛咒發誓。 “把衣服脫了。” “什麼?” 忙著發誓的我百忙中停下來,反問一句。 微微不說話,只是靜靜看著我。 他的手還搭在門把上。 “哦,脫,我脫。” 反正又不是第一次。平時當然要矜持地扭捏幾下,現在這個步驟就免了。 手忙腳亂把衣服脫了,我大大方方站在他面前,乖乖地說: “脫了。” 微微的手,終於離開門把。我大大松一口氣。 他勾勾手指: “過來。” 我肯定會過去的,不過還是要問一句: “幹嗎?” “我要咬你。” 好,我怕了你。你今天是老大。 我真的把脖子湊上去。 一陣濕漉漉的酥癢。微微在輕輕舔我的脖子。 心裏樂開花。我就知道,微微不會真的咬我。 “把這個放到裏面。” 手上被塞了某樣東西。 是什麼? 拿起來一看,立即做個難看的鬼臉。 成人玩具? 而且這麼長、這麼粗………. 沒有哪個傻瓜會真的把這種東西放進身體吧? 微微輕飄飄說了一句: “剛剛才說了什麼都聽我。如果這麼喜歡出爾反爾,根本就不值得讓我留下。” 最要命的是後半句。我渾身一震,低頭小聲嘀咕: “誰說我出爾反爾?” 對!我是傻瓜,肯為了讓微微留下把這種東西放進身體的傻瓜。 又不會死,有什麼好怕的?哼。 我死拖著微微一起進房取潤滑劑,因為害怕他會不作聲走掉,。 剛剛湧起的豪情壯志,在事到臨頭之刻,消失得象從來沒有存在過。 即使貓有九條命,但是要把這樣的東西放到嬌嫩易傷的地方,還是需要勇氣的。 我拿著可怕的玩具,東弄西弄,換了幾個姿勢,還是不忍心插進身後的小小洞穴中。 “微微,你來幫我吧。” 打賭,你肯定很想親手把它放進去。你這個色鬼。 可是微微坐在沙發上翹起手,冷冷道: “自己來。” 聽他無情的語氣,忽然心裏冒起一股熱流,火辣辣在血液裏流動,立即遍佈全身。 裸露的分身,居然微微抬頭。 身無寸縷站在微微面前,所有的變化一目了然。他的目光,很自然落在他曾經愛撫過無數次的地方。 ?那間,我居然害羞起來,臉上熱熱的,而另一種從來沒有體驗的激動,在心裏隱隱浮現。 “快點,我等得不耐煩了。” 做一隻……..順從的貓貓? 我看看微微,他坐在那裏,比什麼時候都威風。 閉上眼睛,忍著害怕和疼痛,努力讓自己把巨大的玩具吞下去。 也許是幻覺,耳裏聽見身體吞吐玩具是發出淫穢的聲音,心驟然熱得滾燙。微微的目光,更是如同實物一樣停留在我身上。 “過來。” 我低頭,忍著挪動時身體裏玩具的異常存在感,走到微微面前。 “跪下。” 理所當然的命令。 如果是平時,我絕對一跳而起,給他一個帶著衝力的巴掌。 可是這個時候,卻心安理得地跪了下來,連使用的姿勢動作,都下意識地盡可能優美。 姿勢的改變,壓迫體內的玩具。我皺起眉頭,咬著牙哼一聲。 微微伸手,摸摸我的頭。 他的聲音,變得溫柔,但是依然很有力度,完全是支配的人才能說出的語調。 “很好,做得很好。貓貓,你今天很乖。” 聽了他的話,我立即感覺一肚子委屈,眼淚猛然沖上眼眶,想痛痛快快向微微訴苦。 一抬頭,淚汪汪的眼睛還沒有來得及眨一眨,微微立即用很硬的語氣命令道: “不許哭。” 仿佛被人踩了一腳般,我立即低頭,把所有的眼淚咕嚕咕嚕吞下肚子裏去。 “把我的拉鏈拉開,好好侍侯我。” 微微的語氣很平靜,不象九流電視劇裏少爺調戲侍女的聲音。 他用了很奇怪的詞-------侍侯。 讓我起了很奇怪的反應---------小弟弟立即直得象一根標槍,幾乎亢奮地想射出來。 當然,身體裏的由於體位元改變而越發顯示出其存在的玩具也有關係。 幾乎沒有經過任何思考,我立即把微微的拉鏈拉下。 他的小弟弟也同樣筆直地豎起來了。其實早就對這個地方熟悉無比,不過現在是熟悉中夾雜著某種陌生的感覺。 讓人興奮。 我湊上去,細心地伸出舌頭輕輕和它打招呼。 滿腦子裏想的,是讓微微滿意,讓微微高興,好象那就是我所有的目標。 閉著眼睛,享受現在詭異的氣氛。 小腹更熱,我伸手,隨便安慰自己一下。 可是,微微冷硬地阻止: “把手放到我的膝蓋上。” 這樣可會很難受。 我委屈地抬頭看看他,跳進眼簾的是一張不容商量的臉。 不想破壞這麼好的氣氛,雖然微微今天不同尋常的無理刁蠻,不過這樣的氣氛讓我象到了天堂一樣。不激烈,但醉人。 捨棄讓自己的小弟弟得到安慰的機會,把雙手按在微微的膝蓋上。 這樣的姿勢,簡直是被微微完全支配的奴隸一樣。 賣力地用唇舌討好微微,我儘量把他的灼熱含進嘴裏。 唾液,順著嘴角流下來。 現在的樣子,一定很丟臉吧? 微微喜歡我這個樣子嗎? “我喜歡你這個樣子。” 仿佛聽見我的心聲一樣。 我嚇了一跳。 “你這樣子好美,你是世界上最迷人的貓。” 微微輕輕撫摸我的頭和脖子,低沉地讚美。 我不知道,磁性的聲音,對我會有這麼大的影響。這一刻簡直要尖叫著哭起來。 可我沒有哭,繼續“侍侯”這微微。 每當他覺得滿意,就會拍拍我的頭,象真的把我當成一隻貓。 通過他的動作,我知道他喜歡怎樣的力度,喜歡舌頭從根部打著圈圈開始舔,喜歡慢慢的含緊,再輕輕放鬆口腔。 天知道,我以前可都是胡咬一氣,讓他射了就算的。 況且,我們也沒有經常用這種方式。 微微在口中變得越來越硬。 感覺到一陣顫慄,然後就是熱流沖進喉嚨。 我反射性地後退,連連咳嗽,把所有的白色液體吐出來。 抬頭看微微時,發現他的臉色並不好,心裏忽然開始害怕。 心裏隱隱知道該把這些吞下去。 潛意識裏,感覺微微會猛然舉手,給我一巴掌,把我打倒在地。不知道為什麼會有這樣的猜測,但在那個時候,浮現在腦袋裏的,就是那樣一副圖像。 但微微沒有那樣做,他只是用不滿意的眼光盯著我。 “做得不夠好,貓貓。” 他勾勾手指,我立即靠近: “善後工作。” 軟下來的器官帶著唾液和一點點精液就在我眼前。 我湊上去,聽話地清理一切。 在結束後,幫微微把拉鏈拉上。 完了吧? 我抬頭看著高高在上的微微。 現在的他比任何時候都帥氣,男子漢的氣勢好強。 “你把地板弄髒了。” 微微看著跪在腳下的我: “我拖得乾乾淨淨,你卻把它弄髒。” 我心虛地低頭,小聲說: “對不起。” “自己弄髒的,自己清理乾淨。” “是,我自己清理。” 一塊抹布扔到面前。 “把房裏的地重新抹乾淨,一點灰塵都不許有。” 拖地不是用拖把的嗎?我沒有問,因為微微實在威風。 愛死他現在的樣子。 認命的拿起抹布,跪在地上開始清理地板。 實在太煽情了。 赤裸著跪在木地板上,雙手按在抹布上擦地。而且,身體裏還含著這麼大的玩具。 即使在一旁欣賞的並不是我本人,可我的心也充滿色情的感覺。 自己的皮膚,都已經完全泛紅。平時在高潮時出現的粉紅,還不如現在這般誘人的顏色。 屈著身在地上緩緩挪動,身體內的玩具不斷戳著嬌嫩的黏膜,來回觸碰最敏感的一個小點。 低頭一看,已經是一柱擎天的狀態。 可是如果伸手解決,微微一定會不高興吧? 平時管他高不高興,最主要是我高興就行。 很奇怪地,今天居然處處想著微微的感覺。根本就截然相反嘛。 沒有辦法,只能靠著悄悄挪動身體來製造一點可憐的快感。 微微一直盯著我看,象動物學家在觀察珍稀動物一樣。他的目光,讓我的身體被火燒一般的熱。 我細緻地擦著地板,忍著各種焦躁和刺激。 額頭的汗滴在地板上,我伸手,擦了。 又滴,又擦…….. 緩慢的過程…….. 快感在累積……… 忘記是如何達到高潮的。 當我終於等到那個時刻,我激動得高聲叫了起來。 所有的等待,在一個很短的時候換來甜蜜的果實。 看著一道白濁呈線狀噴在剛擦乾淨的地板上,我搖晃著想去擦。 黑暗突如其來,周圍伸手不見五指。 我暈倒了。 “微微!微微……..” 我在微微的懷裏睜開眼睛。 他又變回來了,著急暴躁,表情豐富得不得了。 看見我醒來,微微大罵: “你這個低血壓的笨貓,為什麼不告訴我你一天沒吃飯?” 我可憐兮兮地問: “微微,你會扔下我嗎?” 微微一愣。 高傲的貓忽然示弱,不是好接受的事。 他撓撓頭,困惑地說: “我扔你幹什麼?你是世上第一溫柔可愛善良貓,我打著燈籠也找不到。” 他把我平日說的話一一回饋。 我笑著點點頭,語氣一轉,囂張之極: “快弄東西給我吃,餓死了。我要吃鋪著紅燒肉的鮮蝦白菜餡餛飩!” “好,立即去做。” 微微跳起來: “乖乖躺著不許動。” 三步做兩步得跑進廚房。 幸福的感覺,塞得心窩滿滿的。 我等了一下,悄悄爬起來,看微微在廚房裏進度如何。 剛到廚房門,聽見微微的聲音。 “沒事了,對,貓貓很乖。” 他在拿手機打電話。 “這個法子好,以後我就可以治住他了。謝謝伯父,不愧是伯父啊,想到貓貓會吃這一套,嘿嘿……” 微微笑得象只偷了雞的狐狸。 原來如此………… 我撲進去,搶過手機咬牙切齒地大吼: “爸!你有沒有人性啊?教人對付你兒子!” 好了,今晚又有一場架好打。 最多……..瞧瞧微微包著一小塊紗布的脖子,最多我不咬他的脖子。 哼!哼! 用老爸的脖子來抵! 我是一隻貓 魅力問題 討厭的微微,出差一個月,把我扔在家裏。 我打算叫他換公司。 一個月,多可怕的煎熬啊。尤其當你是個男人而情人又不在身邊。 幸虧,微微總算回來了。象平日一樣,進門親親我,跑到廚房做飯。 吃完就開始看電視。 有點失望,還以為他會有什麼比較誇張的舉動。 例如:緊緊擁抱我一個小時,哭著說他好想念我。 他的反應那麼平靜,害我也只好當他根本沒有離開一個月。 心裏癢癢的。 他不在的時候癢,他在身邊的時候更癢。 我想和微微作愛。 “我和陸毅比,誰帥?” “你帥。” “那我和湯姆克魯斯比呢?” “你帥。” 回答問題的人眼睛看著電視,不斷換著台。 我大聲歎氣,眼睛一轉,又趴到微微身上: “那我和你比呢?” “那還用問?當然是我帥。” 這傢伙還真不傻! 我惱火地甩他後腦一下,躺在微微腿上。 隔了一會,我輕輕問: “微微,你累不累?” “不累。” 真想踢死他,這麼一個千嬌百媚的美男在身邊,居然眼睛只望著電視。 唉,有多少天了。 心裏癢癢。 我思春。 “微微…..” 我委屈地張著眼睛仰望。 “幹嘛?” “沒什麼…..” 我咬牙,攥拳。 丟臉的要求,絕對不能讓我主動提出。 這該死的難道就沒有生理需要的嗎?以前還天天纏著我不放呢。 我豎起指頭,算算,認識已經五年了。 五年之癢? “貓貓,不要在我腿上動來動去,好難受。” 心頭火起,狠狠用指甲摳他。 “就動,我癢!” “長蝨子了嗎?” 微微終於低頭看我,笑了起來: “快離遠一點,小心傳染。” “微微…..” 忽然憂愁起來,我仰著頭問: “你會一輩子喜歡我嗎?” “應該吧?” 這算什麼回答? 全身的戒備立即回應,以微微的話說,就是“全身的貓毛都豎起來”。 “什麼叫應該吧?” 我危險地眯起眼睛。 微微終於找到一個滿意的頻道,放下遙控靠在沙發背上,隨口回答: “如果你一輩子都這麼有魅力,我就一輩子喜歡你。” “什麼叫有魅力?我現在沒有魅力嗎?” 我跳起來,擋著他的視線,拽他的頭髮: “你說,難道我不是世上最有魅力、最溫順、最體貼、最………” “好了好了。” 微微一把抓住我,把我拖到不阻礙他看電視的地方: “貓貓,我喜歡安靜的貓。你安靜一點好不好?” 我立即大吼起來: “難道我不安靜嗎?” 看見微微戲謔的眼神,只好自動放小音量: “難道我不安靜嗎?” 低著頭,蚊子一樣的聲音。 “對對,你是安靜的貓。乖,等我看完了這片子,再好好獎勵你。” 獎勵? 心裏一跳。 想到激情洋溢的性愛之夜,心神蕩漾。 “等就等…..” 我果然乖乖坐下,陪微微看那無聊的美國片。 微微的手很暖,腿很結實。 最喜歡微微了。 幾乎要打起瞌睡的時候,片子總算結束了。 聽見結束的曲子響起,原本昏昏欲睡的我立即精神起來。 獎勵!我的獎勵! 雖然貓是最矜持的動物,不過生理是生理,心理是心理嘛。 “微微,獎勵!” 我生龍活虎地提醒微微,千萬不要忘記說過的話。 “知道了,不會忘記的。” 微微對我笑: “先到房裏等我,好不好?” 他說得好溫柔,十足一個體貼的好情人。我也不來欲拒還迎那套了,直接一溜煙跑進房,坐在床邊。 微微還沒有進來。 我跳起來,打開衣櫃換了一件最薄的睡袍。 這個舉動絕對沒有什麼深意,大家不要誤會,我只是比較怕熱而已。 坐在床邊擺什麼姿勢最能表達這一月來我對他的思念? 正在不斷改變坐姿,微微走了進來。 “微微。” 我用眼睛誘惑他,甜甜喚他的名字。 “獎勵來了。” 微微走到我面前,寵溺的微笑。 一樣東西,遞到我面前。 頭象被人狠狠敲了一下。 我的眼睛瞪得老大,嗓子忽然乾涸得象龜裂一樣。 “這….這是什麼?” 我用盡全身力氣,穩定情緒,從喉嚨裏擠出幾個生硬的字。 微微一臉平和的回答: “牛奶啊。” 我當然知道那是牛奶,但拿瓶牛奶給我是什麼意思? “你….拿瓶牛奶進來幹什麼?” 我輕輕地、小心地問。 “你不喝嗎?” 微微把牛奶放在眼前看看,又望望我一臉土色: “什麼時候你對牛奶過敏?” 我大吼起來: “去你的牛奶!我的獎勵呢?” 微微眨眨眼睛: “貓不是最喜歡牛奶的嗎?很好的獎品啊。” 我連連學著他眨眼睛。 出差一個月,不但沒有禮物,也沒有熱情擁抱,也沒有激烈的作愛…….. 只有一瓶牛奶! 我用足咬牙的力,把一臉無辜的微微推出房間。 在把房門重重關上之前,順便把那瓶討厭的牛奶砸到微微臉上。 “抱著你的牛奶去死吧!巴望你出一百年的差,永遠不要回來!” 我恨恨地重新換了睡袍。 最恨薄的睡袍,一看就知道不正經! “貓貓?貓貓?” 微微在外面敲門。 我只當沒聽見。 睡地板吧,死微微。 第二天睜開眼睛,還記得昨晚的氣。 我爬起來,呆坐一會,打算大人有大量地出去看看微微。 吃了一個月的外賣,到底還是微微做的早餐品質高一點。 打開門,小心地在門後瞧瞧。 客廳裏沒有聲響。 難道在廚房? 光著腳輕輕跑出來,還沒有來得及走到廚房,就鼻尖地聞到一股香味。 冒著熱氣的早餐,原來已經擺在桌子上。 先照顧革命的首要問題-----肚子! 我不管廚房有沒有人,立即坐到椅上,大模大樣拿起筷子。 定睛一看,原本的好心情立即不翼而飛。 一肚子火氣,燒得我幾乎發狂。 手一摔,筷子被我扔到九霄雲外,代該死的微微受了一劫。 讓我生氣的原因,並不是香噴噴的早餐,而是早餐旁邊那張醒目的白紙------- -------------貓貓,公司有事,可能又要臨時出差,我會和你聯繫的。吻一個。微。 我對著空蕩蕩的客廳怪叫: “又出差?” 氣死了氣死了! 昨天的事還沒有算帳呢。 這個臨陣脫逃的討厭鬼。 正咬牙切齒,打算撥個電話對微微大吼“永遠不許回來!”,門鈴響了。 我對著貓眼看看,思量是否要開門。 算了,開吧。以免顯出我小氣。 門一開,就聽見清脆的招呼: “早啊,大嫂。” 對一個男人都若無其事稱大嫂的,也只有微微這寶貝妹子。 “他死了!” 我把欣欣晾在門口,轉身走到沙發處氣呼呼坐下。 不要緊,反正欣欣臉皮厚。 “吵架了?不會吧?” 欣欣進來,隨手關門,在我對面找個地方坐下: “我哥哥脾氣那麼好,會惹你生氣?” 我黑著臉。 欣欣打量我一下,裝模作樣地害怕起來: “不得了,真的生氣了。難道感情有了裂縫?還是性生活不和諧?” 我皺起眉頭。現在的小姑娘,滿腦子什麼怪東西都有,就是沒有好東西。 “不會吧?真的性生活不和諧?” 她居然還大叫著重複一次。 難道我的表情洩露了什麼?連忙摸摸自己的臉。 欣欣大笑: “哈哈,大嫂啊,你還真是什麼心事都藏不住,嘻嘻…….” “如果沒有事,你就快點走。” 我沒好氣地翻白眼: “我現在心情不好,很想打人。” “說一說嘛,我可以幫你啊。” 地道的三姑六婆: “為什麼會出現這樣的問題?難道……..我哥哥對嫂子的興趣開始……..” 她做個“走下坡”的手勢。 我跳了起來,大吼: “閉嘴!” “原來是真的……” 欣欣一臉的自得,連連點頭。 “你立即給我滾出去!” 我漲紅著臉指著大門。 欣欣又是嘻嘻一笑: “我一直是最支持你們在一起的,怎麼可以不幫你解決問題?我可是專門處理這些問題的專家哦。” 她對我挑挑眉毛,神態和微微極其相似。 不錯,欣欣是家庭問題的心理醫生,專門負責處理夫妻矛盾。 仔細想一想,我坐了下來,低著頭。 真丟臉。 “現在,先告訴我,出了什麼問題?為什麼吵架?” 欣欣立即擺出專業的架勢。 “先說好,第一,你不許笑。第二,不許向外說,第三…….” “我知道我知道,你也要相信我的職業道德好不好?我可是在幫你。” 唉……. 我歎氣。 “好了,我重複一次問題。為什麼吵架?” “沒吵架。” “那出了什麼矛盾?” “我把他趕到客廳裏睡了一晚。” “哇,嫂子,我哥剛出了一個月差回來,你也捨得?” “他得罪我!” 我瞪著欣欣。 “好啦好啦,不要激動。” 欣欣問: “他惹你生氣?為什麼?” “…………..” “說啊。” “…………….” “哎呀嫂子,問題始終要解決的,你不說,也許一輩子就這樣了。不!也許會和我哥分手。” 和微微分手? 不! 我立即象受到攻擊一樣猛然抬頭,握緊拳頭。 欣欣賊賊一笑: “說吧,不要害羞。” “我…..反正就是你說的,性生活不和諧。” “具體一點嘛。” 我抬頭看看欣欣,她真的一點也不臉紅。 這個怪胎! “具體一點就是……….唉,就是……..” 真丟臉,我為什麼要對一個女孩說這些? “就是我想做他不想做。” “哦,你想做但是我哥不想做……” 我大吼: “不需要重複一遍吧?” “對不起對不起。” 欣欣吐吐舌頭: “那他說了為什麼嗎?” 我頹然搖頭: “誰知道為什麼。分別一個月,他好象根本沒有感覺似的。” “那他有沒有說點什麼不尋常的話?” “沒有….” 我仔細想了想,疑惑地說: “好象有。” “我哥說了什麼?” “我問他是不是一輩子都喜歡我。他說應該吧。我問什麼叫應該吧。他說…….” 想起微微那句話就覺得不對勁: “他說如果我一輩子都有魅力,就會一直愛我。” “哦….” 欣欣點點頭,忽然大力一拍茶几: “我知道問題所在了!” 拍拍心口。被她嚇了一跳。 “到底哪里出了問題?” 欣欣詭異地一笑: “魅力問題啊。大嫂你在我哥眼裏,魅力值下降,所以失去了和你上床的興趣呀。” “我還經驗值、格鬥值、修養值呢!” 我跳起來: “一派胡言!” 欣欣露出同情的樣子: “大嫂,老實說,你和我哥住在一起後,脾氣暴躁無常,缺點越來越多…….” “我哪有缺點?” 我大聲喝問。 “第一,你長胖了。我哥天天給你做好吃的,當然胖呢。誰會說胖子有魅力?” 我低頭看看自己,沒有那麼誇張吧?我的身材挺標準啊。 “第二,喜歡扭扭捏捏,我猜你作愛的時候一定也要扭半天才入戲吧。” “難道我要一開始就餓虎擒羊撲過去?” 欣欣一副性愛專家的樣子: “每次哄你很辛苦的,何況我哥是消耗體力的一方。” 她怎麼知道誰攻誰受? 我吐血。 還沒有吐出來,她繼續發表驚人之論: “而且看你的樣子,一定不會在床上誘惑男人。技術也不行。” 我瞪大眼睛,胸口急促起伏。 “作愛的姿勢也一直不變吧?我哥這麼喜歡創新的人,為了你真是太委屈了。” 我翻白眼,倒在沙發上。 “最後,我建議大嫂你好好去鍛煉身體,尤其是把腰肢練軟一點,能夠接受不同的體位。這個可是很有用的建議哦。” 欣欣終於做出總結: “只要能保證性生活和諧,夫妻是不會分開的。” 我有氣無力指指大門: “你…..你還是走吧…….” “過河拆橋哦。” 欣欣毫不介意地朝大門走去,關門前還把頭探進來囑咐一句: “記得鍛煉腰啊,大嫂。讓我哥驚喜一下。” 死丫頭…….. 對著天花發呆。 難道我真的魅力值下降? 但是經驗值應該上升吧。不能抵消不良影響嗎? 微微真的對我沒有興趣了? 體位真的這麼重要? 我扭扭自己的腰,也不算很硬啊。 又不是橡皮筋……….. 下午,考慮了很多很多。 微微重要? 還是面子重要? 終於出去買了個鍛煉腰的東西回來。 我練我練! 累出一身臭汗,還是看不出練了點什麼效果來。 店裏的小姐明明說了,這個又減肥又可以鍛煉腰。 我倒認為這種運動是腰疼的始作俑者。 一個小時下來,腰已經累得不是自己的了。 而且,開始叫囂似的疼起來。 連坐在沙發上休息時都不能軟下來靠在沙發背上。 正打算撥個電話去投訴賣這東西給我的小姐,忽然聽見開門的聲音。 微微! 立即揉著腰跳起來,把鍛煉的東西藏起來。 “怎麼一頭大汗?” 微微開門進來,手裏拿著新鮮的菜。 “熱!” 本想大罵他一頓,卻想起欣欣說我脾氣太差,總有一天把微微打跑,連忙換了態度,堆起滿臉笑容: “嘿嘿,買菜回來了。” 微微對我的笑容不領情,疑惑地摸摸鼻子: “你很餓嗎?看到菜笑成那個樣子?” 他上下打量我,眼光漸漸熾熱起來。 我被他看得暖洋洋的。 “微微……” 我的呼喚如小貓一樣。 “貓貓…..” 微微放下手裏的菜,向我走過來,把我抱在懷裏。 我立即緊緊抓著磨蹭起來。 等待已久的吻,在嘴中香醇地化開來…….. “你會一輩子喜歡我嗎?” 微微一邊脫我的衣服一邊說: “當然。” 加了一句: “對不起,今天晚點吃飯,我現在只想吃你。” “可是你昨天不是這樣回答的。” “昨天?” “你說要我一輩子這麼有魅力才會一輩子喜歡我。” “嘿嘿,我正在看電視嘛,誰知道你問了些什麼亂七八糟的問題?你再缺魅力我都不會扔掉你。” “看電視?” 我大叫。 “別生氣……” 微微把我按倒在沙發上,抓起我的腳。 “啊!” 我大聲地叫了出來。 “貓貓,你好興奮。一個月不見,是不是很想我。逗一逗就生氣的貓啊…..” “興奮你的頭啊!我的腰啊!” 我痛苦地皺起眉頭,用手連連安撫自己的腰。 “你的腰?” 發現我的表情真的不對勁,微微也緊張起來: “你的腰怎麼了?” “疼!” “疼?好端端的為什麼會疼成這樣?” 我閉緊嘴巴。 要我告訴他,我為了調整體位鍛煉腰的柔軟度而去轉了一個下午的呼啦圈,還不如要我去死! 真丟臉真丟臉! “貓貓,你說啊,你的腰到底怎麼了?” 微微憋得一臉醬紅: “那還能不能做啊?” 去死,又不是殘廢,為什麼不能做? 我翻白眼: “笨蛋!把我翻過來不就行了?” “對對對……” 知道不必中途停止,微微立即高興起來。 心裏微微一甜。 原來他也心癢癢啊? 哼哼,明天要去狠罵欣欣。 什麼性生活不和諧魅力值下降,她老哥會跟人走? 我這麼天下無雙,打著燈籠沒有地方找的優雅、貴氣、溫柔、體貼……..的象貓一樣可愛的人…………. 我是一隻貓 之 浪漫問題 當住在一起超過兩個月,微微燒飯前問的那句: 今天想吃什麼? 就變得再沒有以前那樣浪漫。 通常,我都會說: “隨便,只要不是魚。” 如果正在打遊戲,回答會快得讓人聽不清。 如果在睡覺的時候被他叫起來問,回答的聲音會粗聲粗氣。 當住在一起超過三個月,我覺得我們之間的浪漫已經死了。 浪漫,為什麼當住在一起的時候就會消失? 欣欣那個賊眉鼠眼的小姑娘送了我一套《流星花園》,說教育我這個不知道浪漫為何物的大嫂。 呸!她哥才是少根筋,整天就知道乖乖做家務,哄我吃飯睡覺把我當貓養。 不過說實話,這電視劇拍得還可以,不少招數可以偷去培養一下浪漫氣氛。我決定照做。 首先,巧妙的找個機會,問微微: “微微,你看過這片子沒有?很浪漫哦。” 下一句應該是:你看看人家中學生多厲害,你看看你…….. 誰知道微微一邊剝著土豆瞥了一眼: “女人才看這東西。貓貓,你看這種片子多了,小心女性荷爾蒙增加。” “你……….” 我咬牙。 增加的恐怕是我患上心肌梗塞的幾率。 算了,面前是個不解風情的笨蛋。 為了自己的幸福,只能慢慢開導。 “微微…..” 我放軟聲調,用最可愛的模樣低頭: “我們今晚出去看流星好不好?” “你以為天上掉豆子一樣掉流星啊?出去就能看見?” 微微把土豆放在籃子裏,洗洗手。 “那去放煙花。” “市內嚴禁放煙花,我可不想被罰款。” “那去寵物店逛逛,看看小動物。” 微微奇怪地看著我,撓撓頭,指著我說: “這裏不就有一隻嗎?幹嗎還要出去看?” “啪!” 不用驚訝,這是我打他一巴掌的聲音。 微微摸摸臉: “你又怎麼了?” 我睜著大眼睛,伸著脖子: “我要發火!” “好吧,你發。” 微微居然縮回廚房,嘮嘮叨叨: “等我做好菜,看我怎麼教訓你。貓貓,你先把紅藥水找出來啊。” “哼,你才要用紅藥水呢!” 我狠狠瞪著他。 整天就知道暴力,這人是不是缺乏某種含鎮定功能的維生素? 努力努力,為了今後的幸福。 沒辦法,不是不想重新換個溫柔體貼英俊的好男人,可是誰教我習慣了微微的飯菜呢? 被他養熟了…….. “我想去看星星。” 我黑著臉大吼。 微微伸出濕漉漉的手摸摸我的額頭: “你發燒啊?” “你才發燒呢。” 我乾脆把筷子扔到他頭上 : “我想看星星!” 微微又撓頭,忽然拽住我的領口大吼: “你不要忽然發神經好不好?” 我給他一巴掌: “我要看星星!” “那你去看啊!” 他還我一拳。 我捂著眼睛氣呼呼地說: “你陪我!” 微微沒好氣地拉開我捂住的眼睛,湊近幫我吹一吹: “為什麼?” “因為你沒點浪漫細胞。” 我半睜著青紫的眼睛: “ 我要好好培養你,以免以後被你悶死。” “我不浪漫?” 微微詫異地指著自己的鼻子。 “當然。” 絕對點頭。 微微面無表情,三秒後開始抱著肚子。 “我不浪漫?哈哈哈…….” 他大笑: “你要培養我?哈哈…….哈………憑你?哈哈……” 我不禁悲哀。 為什麼自己會看上一個和白癡差不多,笑起來惡形惡狀的人? “有什麼好笑?” 我磨牙。 “沒什麼…..哈哈…..” 微微幾乎蜷成一團,朝我擺擺手。 我緩緩點頭: “好啊,你繼續笑吧。” 再笑,今晚和你沒完! 幸虧微微還算機靈,立即站直,收了笑容。 “貓貓,” 他忽然一板正經地對我說: “我以後一定會注意的。” 我張大口: “注意什麼?” “一定注意,好好培養自己的浪漫細胞。” 他握拳在胸,可以與小學生宣誓入少先隊相媲美。 我在他頭上狠敲一記: “你發神經啊?” 他認真地低頭看我: “象你這麼少根筋的貓,忽然要求浪漫,令我非常感動。感動中又帶了些幸福,幸福中又……” 我繼續給他一拳。這傢伙真的出了毛病,不敲他兩下恐怕會繼續這樣講下去。 自己,也有點洩氣。 “算了,是我出了毛病,被你的好妹妹一騙,跑出些無聊的想頭來。” “不,貓貓。我是真的好高興你能開始在意有關浪漫的問題。” 微微急切地解釋: “我總以為你只有上床的時候才能稍微出現一點看得過眼的風情……” 又是一拳重的。 什麼叫看得過眼的風情? 微微捂著頭: “我警告你,再動手我可會還手的。” “你哪回沒有還手?” “我每次都手下留情!” “哈哈哈……” 我再給他一拳: “那你今天就不要手下留情,打死我算了。” 很快,微微撲了上來。 反手鉗住我的雙手,把我壓在地板上。 “放開我!” 掙扎中,發現他的腿故意橫在我雙腿間。象我的每一下扭動,都是為了挑逗他似的。 “呸,色狼。” 我瞪他。 微微嘻嘻一笑: “來,我幫你洗澡。” 他將我抱了起來,放進空空的浴缸。 頭上的花灑忽然被打開。淋濕浴缸中的微微和我。 “哇!” 我驚叫: “你發什麼神經?這是冷水!” 手被他抓著,敲不到他的腦袋,只好張口咬他。 當然只是一小口,而且是微不足道的力道。 自從上次咬了他的脖子後,我都不大敢使用牙齒這功能強大的武器。 “冷才好啊,象下雨。” 微微忽然在我耳邊輕輕說。 下雨? 不錯,雨中的擁抱,不是最浪漫的嗎? 冰冷的雨水,才顯得擁抱在一起的身體溫暖。 今天沒下雨,只好將就將就浴缸了。 我心裏一甜,抱緊微微,閉上眼睛。 多好的氣氛。 真難得。 讓它持續下去吧。 “貓貓…..” 沒有情調的微微忽然開口: “你能不能松鬆口,我好疼。” 疼? 赫然發現自己的嘴還張得大大的,而微微的肩膀……. 我立即松嘴: “對不起,對不起,不是有意的。” “不要緊。” 微微摸摸我的頭: “打是親罵是愛嘛。” 我忽然覺得胃裏翻騰: “微微,你不要這麼肉麻好不好?” “不是你說要浪漫的嗎?” “浪漫不等於肉麻當有趣。” “不肉麻又怎麼可能浪漫?” “你這個笨蛋!” “你這只笨貓!” “又咬?你又咬?” “咬你又怎麼樣?” “我要反咬……….” ………………………………………….。 清晨醒來,被子完全掉到地上了。 微微赤裸著躺在旁邊,身上到處是青紫殷紅我咬的。 哼哼,敢和我鬥? 不過…..我低頭看看自己,也討不了什麼便宜。 大家半斤八兩。 “啊…..” 微微打個哈欠,轉過來對著我。 “早啊。” 我說。 “早…….” 微微迷糊的樣子特別有意思,可惜不能繼續看下去,我必須叫他起床。 “微微,我餓了。” 微微大概還沒睡夠,眨眨眼睛,爬起來,坐在床上發呆。 “我餓了!” 我大聲重複。 “知道了。” 微微總算下了床,搖搖晃晃出了房間。 在早餐來前,再睡一會吧。 微微不在,只好抱著枕頭閉眼。 才一會,就有人來搖我。 “早餐好了?” 我抬頭。 微微搖搖頭。 “那你過來幹嘛?” “貓貓,客廳和廚房都淹了。我們要打掃衛生。” 微微苦著臉: “我們昨晚忘記關花灑……..” 我爬到床邊,把被子從地上撿起來,然後用被子蒙住頭: “不關我事,我什麼也不知道。” “起來,要重新打掃。” 微微爬上床扯我頭上的被子。 “你見過貓打掃房間嗎?” “你答應過幫我幹家務的。” “我沒有!” 繼續鑽進被子裏。 “喵,沒門。” “起來!你這只懶貓………….” “不起!” “快點起來!” “不起…….” 這傢伙根本一點也不浪漫。 我肯定! 我是一隻貓 之 咪咪虎 欣欣要去旅遊,這本來不關我的事。 其實,這個喜歡多管閒事而且從不臉紅的傢伙可以在一段時間內不出現在我的視線裏,算得上是一件好事。 可是,她居然把她養的貓弄到我和微微的家,要微微暫時照看。 “咪咪虎很乖的,哥哥你要好好照顧它,不要讓嫂子欺負它啊。” 一看那貓,就不對眼。 真討厭,明明是貓,居然叫咪咪虎。以後我養泥鰍就給它起名叫鯊魚。 微微倒很喜歡這貓,一看見就蹲下身摸了兩下。 欣欣詳細地介紹了許多關於這只咪咪虎要注意的地方,看她的模樣,這貓比她的性命還寶貝。 我實在看不過眼,轉身進了房間打遊戲。餓了出來的時候,欣欣已經回去了。 “微微,我餓了。” 微微正在客廳裏看電視,聽見我說,轉頭說: “我去煮飯。” 我看著他進了廚房,愜意地坐下來,還沒有完全碰到沙發,屁股上忽然一疼。 “啊!” 我慘叫一聲,跳了起來。回頭一看,沙發上正趴著一隻舔爪子的貓。 亮晶晶的尖利爪子,仿佛在向我耀武炫威。 欣欣的咪咪虎。 豈有此理,這只死貓!我氣勢洶洶卷起袖子。 “貓貓,” 微微忽然從廚房鑽出來: “幫我下去買一瓶葡萄汁。” “不買!” 我要對付這可惡的死貓。 微微抹抹額頭的汗,走到我身邊: “怎麼了?臉色這麼差?乖,不要鬧脾氣,我正在做飯走不開,幫個忙,好不好?” 被微微在脖子上親了幾下,火氣稍微下降。猜也猜到,不能當這微微的面對付他寶貝妹妹的咪咪虎。我哼了一聲,斜眼看看那只不怕死的笨貓,決定等微微不在的時候再整得它哭爹叫娘。 社區的超市就在樓下,我取了錢,選了一瓶葡萄汁,咚咚跑了上來。 “微微,葡萄汁買來了。” 微微在廚房裏大聲說: “不要放冰箱,先放在窗臺邊吧。” 我將葡萄汁放下,趁微微在廚房,轉頭看向沙發。 居然不在沙發上?躲到哪里去了? 舊恨還在心頭,我躡手躡腳到處找。 咪咪虎,你給我出來,哥哥給你吃魚哦。 “貓貓,你在找什麼?” 微微端了一盤菜出來,放在飯桌上,看見我到處翻箱倒櫃。 “沒什麼,找那只死貓。” “你不要欺負咪咪虎,那是欣欣的寶貝。” 欣欣的寶貝?哼,更加要好好整一整。 整個客廳都找遍了,我鍥而不捨,跑到房間去找。不知道為什麼,反正想起那只咪咪虎在我家,就一十二萬分不爽。 敢抓我屁股? 這貓和我犯沖。 果然,這貓真的跑到我房間裏了。 大模大樣,趴在我的床上,對我晃晃淺黃色的斑紋尾巴。 “你給我下來,死貓!” 敢睡我的床?我沖上去打算把它踢下來。 半路上,眼睛忽然瞄到一點很不對勁的地方。 我停了下來,暫時扔開那只貓的事情,轉頭去看自己放在桌上的海報。 F4真人半身露兩點的海報,全國限量發售,我喪盡尊嚴,使用了五百種骯髒欺騙手段才從朋友那裏搶過來的。 這是我所有珍藏中,最珍貴,比我的生命好要重要的一張海報。 今天呆在房間裏好好欣賞的時候被欣欣攪了興致,放在桌上忘了收起來。 不管那死貓,先把我的寶貝收起來再說。我可不想它受到絲毫地損壞。我伸手把海報拿起來,小心翼翼捧在胸口,深吸一口氣好好品味F4的魅力。 忽然,一股異樣的氣味傳到鼻尖。 什麼味道這麼難聞? 我立即睜大眼睛。 海報的正中央,隱隱留著一團水跡,味道很顯然是從那裏傳出來的。 心臟頓時停止跳動,我隔了幾秒才將所有的愕然成功轉變為怒火。 “咪…咪…虎…..” 我目露凶光,霍然轉頭。 咪咪虎正低著頭,專心一致地用爪子在我的枕頭上勾出許多細絲。 “我要宰了你!” 我曲著指甲面目猙獰地撲上去。 “貓貓?” 該死的微微,不知什麼時候進了房,抓住我的後領: “怎麼了?” “咪咪虎在我的海報上撒尿!我要煮了它!” 我咬牙切齒。 微微瞧了一眼海報,居然無所謂地搖頭: “我以為只有貓和狗在一起會打架。” “我要宰了它!” “好了好了,一個屋子兩隻貓,真讓人頭疼。” 微微不由分說摟著我出房: “吃飯吧,你總不能真的和一隻貓計較。” 被微微按在椅子上,我的心還在那只死貓上,我要把它用油乾炸然後清蒸再吊起來曬乾! “吃吧,你最喜歡的筍片炒豆腐乾。” “我要吃貓肉!” 這次,微微倒同意地點點頭: “貓肉確實很香。” 我大喜過望: “你吃過?我們宰了咪咪虎來吃好不好?” “當然吃過。” 微微忽然眉開眼笑,湊過來在我唇上輕輕一咬: “我還天天吃呢。” 我一拳揮過去: “我跟你說正經的。” “不要欺負咪咪虎,我答應欣欣照顧它的。” 氣死了,死微微見異思遷。這個變態,喜歡象貓一樣的人還無可厚非,居然連真正的貓都喜歡。 變態! 滿腔怒火把嘴裏的豆腐乾咬得咯吱咯吱響,眼角一動,居然看見咪咪虎無聲無息從房門角探出頭,鬼鬼祟祟地鑽出來。 我動動腳趾頭,等它經過桌子旁一定要給它狠狠一腳。 果然,這笨頭笨腦的咪咪虎走了過來,尾巴豎得高高,一左一右輕輕擺著。 你囂吧,等我伸腳的時候你就會象一塊東北大餅一樣貼在牆上了。 我暗中注意著,在最好的時機準備出腳。 可是,我連腳趾都還沒有動,咪咪虎居然大叫一聲,豎著尾巴整個從地上跳了起來。 “喵!” 它淒厲的叫聲,仿佛有人狠狠踩了它的尾巴。 微微立即探頭過來: “怎麼了?” 我無辜地搖頭: “我什麼都沒做。” 確實什麼都沒有來得及做。 “哦,你什麼都沒做。” 瞧微微的臉色,他不是很相信我的話。 咪咪虎鑽到微微小腿邊不斷摩挲,可憐兮兮地低聲叫著,一副受虐小動物的樣子。 “我真的沒有碰它一根貓毛!” 我瞪大眼睛難以置信。 這傢伙是貓還是千年老妖?居然會跟我玩陰的。 微微笑著彎腰去摸咪咪虎: “不要怕,不要怕,可憐的咪咪虎,給你喝果汁。” 他拿過窗臺的果汁,倒給咪咪虎喝。 “微微,你給它喝葡萄汁?” 太過分了吧?那葡萄汁是我買的。 “對啊,欣欣說咪咪虎不喜歡水,只喝葡萄汁,而且葡萄汁不能放冰箱。” 我幾乎暈倒,這是貓還是祖宗? “原來你剛剛要我下去買葡萄汁是給咪咪虎喝的。” 微微沒有一點內疚: “我剛剛正在忙著做飯嘛。” 豈有此理,叫我給咪咪虎打雜! 我搶過葡萄汁,仰頭咕嚕咕嚕把它全部喝到肚子裏。 “我買的東西,才不給咪咪虎喝。” 把果汁瓶重重放在桌子上,我瞪著微微: “還有,不許它再進入我的房間。否則,你等著吃真正的貓肉!” 咪咪虎圓圓的眼睛,也一直瞪著我。 哼,不過一隻貓,裝什麼虎頭虎腦的憨樣? 真想踢它一腳。 “貓貓,你不要這麼小氣。難道連一隻貓你也容不下?肚量太小了吧?” 如果微微不這麼說,今晚就算這樣過去了。 可是現在,自然要引起一場大戰。 “你為了一隻死貓罵我?” 我指著微微的鼻子。 “我不是在罵你。而且咪咪虎也不是死貓。貓有自尊的。” 簡直氣得我七竅生煙,道理說不清,乾脆動手。 我一把擰起咪咪虎的脖子,要把這個四肢縮起來裝模作樣的傢伙往視窗甩。 微微扭住我的手臂: “不要衝動。” “放手!” “不放!” “混蛋微微!” 夾雜著一記重拳碰骨頭的聲音。 自然是一場混戰。 打得天昏地暗,傢俱碗筷聲不絕於耳,但願樓下的老奶奶不要再次報警。 很久沒有這樣狠狠地和微微幹架,這次居然是為了一隻咪咪虎。 雙方終於累了,停手休戰。 唇不用說肯定破了,額頭也腫起來,手手腳腳的損傷是家常便飯,我轉頭看看微微,他好不了多少,臉上還滿是指甲印,正坐在地板上不斷喘著粗氣。 “不打了。” 我皺起眉頭: “好疼…..” 微微爬過來,仔細看我的傷口: “出血了,我幫你舔舔。” 我推開他的頭: “滾開!還不是你弄的。” “我也好不了多少。” 微微嘻嘻一笑,又低頭吻我的傷,肉麻地說: “打在你身,痛在我心。” “嘔……..” “還生氣?” “你為了一隻死貓對我動手?” 比為了手提電腦對我動手更糟糕! “對不起,算我錯了。” “什麼叫算你錯?根本就是你的錯。我問你,咪咪虎重要還是我重要?” 微微涎著臉說: “當然是你重要。” 我一哼: “我重要?我重要你會整天為那死貓和我作對?” “可是…那是欣欣的…..” 我重重哼了一聲,扭過頭去,忽然心生一計。 “微微….” 我吐吐舌頭,用最甜膩的聲音對微微說: “如果你幫我對付咪咪虎,明日就什麼都聽你的話。” 別有深意的笑容。 微微眼睛一亮,覺悟立即提高: “這樣啊……..那只死貓該死,反正欣欣不在,你要怎樣就怎樣。最重要是你能消氣。” 這還差不多。 我滿意地回頭看著微微: “我要教訓它。” 微微唯恐我反悔。當然,在他心目中,一隻妹妹養的咪咪虎怎麼比得上我一根頭髮,天平立即傾斜: “我幫你教訓它。” 他站起來,四處找那只趁著我們混戰逃開去的咪咪虎。發現它正懶洋洋趴在桌子上品嘗我們的飯菜。 “給你。” 微微擰著咪咪虎的後頸,把它放在我面前。 哼哼,你死了,笨咪咪虎。 “貓貓,你要怎麼欺負它?” 這個問題把我給難住了。我本來想踢它一腳,讓它當壁畫,可是看它一副傻乎乎根本不知道發生什麼事情的模樣,讓它這麼快速又壯烈的犧牲似乎有點不大好。 又不能真的把它給煮了,萬一欣欣回來發瘋怎麼辦? 咪咪虎在我面前搖搖尾巴,站了起來,似乎要到什麼地方去。 我連忙拽著它的尾巴: “你給我回來。” 地板很光滑,咪咪虎被我拽著尾巴溜冰似的回到面前。 怎麼對付它呢?不能用太暴力的方法(雖然我很想用,不過實在不願意晚上還要帶它去看獸醫)。 我對微微斜眼: “你說怎麼對付它好?” 為了明天的憧憬,微微很努力地皺起眉頭想辦法。 咪咪虎歪著腦袋看著微微,它八成以為微微還是他的保護神,哈哈……. “把它關到廁所裏?” 真是沒有創意的辦法。我憋憋嘴。 “把它關到廚房裏?” 簡直是消耗我的耐性!我狠狠瞪微微一眼。 他立即低頭,繼續想。 “我知道了!” 微微猛然抬頭,大笑: “我們把咪咪虎灌醉好不好?” 雖然沒有什麼新奇,不過還是勉強可以接受的。 我點點頭,微微立即站起來,興致勃勃去廚房拿燒菜的白酒。 這傢伙,搞半天想虐咪咪虎的原來是他,這麼熱情高漲的。 白酒拿了過來,微微還取了個小勺。 我們逮過咪咪虎,把小勺盛了酒送到它嘴邊。 “喝啊。” 咪咪虎扭頭。它對葡萄汁以外的飲料不感興趣。 嬌生慣養的貓。 沒辦法,只好暴力一點,撬開它的口。 “喵….喵!” 咪咪虎不斷喵喵叫,抗議我們的動作。不過白酒還是漸漸到了它的肚子裏。 哼哼,敢在我心愛的F4身上撒尿? “你看它醉了沒有?” 微微問我。 “不知道。” “放它下地走動走動,看它會不會晃來晃去。” 我們把咪咪虎放在地上。它倒好,一下地就趴著不肯起來。這樣,我們就看不出它到底醉了沒有。 本來還打算看它打醉拳呢。 “起來起來。” 我扯扯咪咪虎的尾巴。 微微把咪咪虎扶起來,讓它走路。一鬆手,這懶貓又倒下了。 唉,真掃興。 不想就這樣放棄花了明天的代價換來的娛樂,我眼睛一轉,想到另一個好玩的東西。 “微微,把你的水彩染料給我。” “幹什麼?” 微微一邊問,一邊進房把染料找給我。 我立即開始動手,把染料擠出來,加水調和: “幫咪咪虎換衣服。” 畫筆成了染色的絕妙工具,我把咪咪虎的四個爪子換了四種顏色,然後腦袋的花紋用黑白兩色蓋住。 可憐的咪咪虎,一身的顏料味,黏呼呼的,居然還睡得著。 塗好顏色,我找了相機,把咪咪虎擺出不同的性感姿勢(對貓來說算性感吧),照了許多許多的三級相片。 還不過癮,我又幫咪咪虎把身上的顏色洗了一點,另換一種顏色去塗。 微微顯然也躍躍欲試,開始笑著幫我調和顏料。 來回幾次,本來毛色還算漂亮的咪咪虎立即不成樣子,身上的毛一處一處耷拉著,粘在一起,偶爾幾根又豎立起來,活象一隻貓小丑。 我和微微一邊為它上妝,一邊哈哈大笑。 “叮咚….” 正玩得不亦樂乎,門鈴忽然響了。 “誰啊?這麼晚?” 我拿著畫筆,幫咪咪虎的鬍鬚上色。 微微站起來,跑出開門。 門一打開,微微就停了笑聲。 “哥,德國水災,旅行團臨時取消了。咪咪虎呢?它還乖吧?” 我愕然回頭,拿著畫筆呆了一下,也沒有及時把咪咪虎踢到沙發底下藏起來。 “啊啊啊啊啊!” 驚天動地的慘叫聲,在欣欣看清楚咪咪虎的怪模樣後傳了出來。 欣欣推開微微,象革命烈士見到被敵人槍斃的同志屍體一樣激動地撲上去,把正在呼呼大睡的咪咪虎抱在手裏: “咪咪虎!你們把咪咪虎怎麼了?” 其實也沒什麼,不過換了個比較前衛的外貌而已。 “你們還有沒有人性?” 欣欣轉頭來瞪著我,仿佛我殺了她全家。看見我手裏的畫筆,聲音更尖利八分: “你為什麼這樣對待它?它是一隻這麼小的貓呀!” “嘿嘿…欣欣….” 微微撓著頭回到我身邊,想作點解釋。 欣欣的矛頭立轉,霍然瞪著微微: “哥!你是怎麼答應我的?” “其實貓貓很喜歡咪咪虎,說想幫它化妝一下更漂亮,所以……” 還沒有說完,欣欣已經抱著咪咪虎大哭起來。 連我也覺得微微解釋得牽強,咪咪虎現在的模樣,已經從一隻模樣俊俏的虎斑貓變成了五彩斑斕的癩毛貓。 哪里漂亮了? 欣欣哭了半天,忽然警惕地抬頭: “為什麼咪咪虎這麼安靜?它平時不會這樣的。” 我和微微面面相覷,目光達成一致意見還是不要把咪咪虎喝酒的事情告訴欣欣。 可是欣欣這次卻很精明,鼻子對周圍一嗅: “為什麼這麼大的酒味?” “這個….” 微微眼看瞞不住了,一板正經地說: “不知道為什麼,你明明說了咪咪虎喜歡喝葡萄汁,我就叫貓貓下去買。可是買上來咪咪虎又不喝,自己跑到廚房把我們燒菜的白酒給全部偷喝了。只聽說貓偷魚,還真沒有見過有貓偷酒喝的,嘿嘿。” 說咪咪虎自己偷酒喝,也太搞笑了吧。 我禁不住哈哈大笑,被微微在身邊輕輕一掐,才發現欣欣仿佛要殺人的眼光。 我只好收住笑容,不斷點頭附和微微的話: “對對,欣欣,你養的貓真是太有個性了,不要帶走,讓我多養兩天吧。” 此話一出,欣欣才意識到她心愛的咪咪虎還正在險地。重重對我哼了一聲,又扔給微微一個不會就此甘休的眼神。 “我才不把咪咪虎交給你們這樣的變態呢!” 欣欣站起來,怒氣衝衝抱著咪咪虎出了門。 聽見大門發出猛烈的撞擊聲,我和微微對視一眼,立即笑得前俯後仰。 “唉,哈,欣欣一定要報仇的。” 微微揉著肚子躺在地板上。 我也學他的樣躺在地上: “管她呢,反正我們沒有養貓。” “哦?” 微微一聽,翻身壓在我身上: “這麼大的一隻貓在這裏,還敢說沒有養貓?” “我才不怕她,一個小姑娘。” 我掐微微脖子一下: “喂!你摸到哪里去了?” 微微忽然露出神秘的樣子,低頭在我耳邊說: “你不要忘了,我幫你欺負咪咪虎,你答應了什麼?” “我答應了什麼?” 當然要裝傻: “你還當真了?” “當然是當真的。” 微微聲音低沉沙啞起來,眼睛半眯。 慘了!一看見微微半眯眼睛,我就知道他認真了。 死咪咪虎,都是你害的! 我要把你的丟臉照片掛在各個貓集中點! 。 從此,欣欣把我們兩人列為對咪咪虎極度危險的人物,再也不讓咪咪虎有在我們面前出現的機會。 不過我聽說,咪咪虎再也不肯喝葡萄汁了,每天鬧著欣欣要喝白酒,每次喝晚就呼呼大睡。它以前每天還有十一二個小時是清醒的,現在只剩一兩個小時清醒了,喝了睡,睡了吃,吃了喝,喝了又睡…….結果體重變成原來的二點五倍。欣欣沒有辦法,最近把咪咪虎送到獸醫哪里去減肥。 說實在的,真的還想養它一兩天呢。 呵呵………………….. 我是一隻貓 貓貓失業了 夏天炎熱,我縮在空調房裏哭喪著臉。 “貓貓,不要難過。”微微在地毯上來來回回大笑著滾了十五分鐘後,才收斂了笑容裝正經。 “滾開!”我踹開挨過來的微微,繼續黑著臉。 微微換個方向挨過來:“我也很同情你……” “同情?”我危險地眯起眼睛。 “不不,”意識到危險的微微立即改口:“反正我們又不缺這點錢。” “不是錢不錢的問題。”我從地毯上一咕嚕爬起來,氣憤地握著拳頭:“這是面子問題。他居然敢炒我魷魚?哼哼,我許貌貌這麼優秀的員工,他居然炒我?!”如果老闆站在面前,他一定已經在我的拳頭下壯烈倒下,成為歷史上第一個人工製造人肉餡餅。 “優秀?”微微看到我的臉色,忍住笑。 “太過分了!” 一封信就否定我所有的工作成績,太傷我自尊了。 這對於一隻高貴又優秀的貓來說是多大的侮辱啊!而微微,竟然覺得這事無關緊要。 “我要去扁他。”我撩起袖子就往門口沖。 微微一把拉住我:“不要胡鬧。” “那你幫我報復。” “我同情他都來不及,還報復?”微微咬住我的耳朵往外扯,一邊說:“你老闆請了你已經夠倒楣了,你就饒了他吧。” 我磨牙。 微微這個討厭的傢伙。 看著微微得意的樣子,我決定採取非常措施───化悲憤為食量。 這一個星期,我平均每天吃六頓,每頓都把飯桌上的東西一掃而空,吃得微微目瞪口呆,眼睛大如銅鈴。 微微連忙採取對策,到了下一個星期,飯桌上的飯菜銳減,由平時的四菜一湯變成一菜一湯。 “哼,嫌我沒有工作,居然連飯都不讓我吃了!”不等微微解釋,我霍然而起,拿起電話,訂了兩個大號海鮮批薩。 兩個大號批薩下肚後,再鑽到冰箱裏找雪糕。 微微把我從冰箱裏扯出來。 “幹什麼?”我右手拿甜筒,左手拿雪批。 “貓貓,不要再吃了。” 我委屈地哼一聲。不吃行嗎?人家被老闆炒了,你不許我回公司扁他,又不幫我報仇,還在一旁幸災樂禍。 我粗聲粗氣:“我心情不好,當然要吃東西。” 微微一臉擔憂地看著我圓了不少的腰身,看著看著眼神變得火熱,悄悄壓上來。 我一腳踹開他。從失業開始,這已經是第二十一次把微微踹開,為了這個,我已經在上個星期和微微打了七架,平均一天一架。 不過我們大家向來不分勝負,我雖然沒有贏,他也沒有占到便宜。 “你又踹我?” “踹你又怎樣?” 微微似乎生氣了,黑著臉,抱著手在廳裏霍霍走來走去:“你失業就失業,關我們什麼事?你總不能因為失業而不讓我抱抱。” 我慷慨激昂的點頭:“當然可以!” 不這樣,怎能讓你為了我的失業而傷心? 微微瞪著我,似乎很想來場例行的打架,我毫不在乎地瞪著他。 打就打,誰怕誰。反正我現在不用偶爾聽話回公司了,讓你灰頭土臉回去見你的同事也挺有趣──雖然我是一隻很溫柔的貓。 微微瞪了我一會,忽然把頭扭到一邊:“就你脾氣大。” 我正躍躍欲試,拳頭都握好了,見他不動手,反而全身沒勁。 大家不歡而散。 微微鑽進房間裏搗騰他的電腦,我鑽進冰箱裏找吃的。 肚子好撐,吃太多實在是受罪。 晚上,當我挺著圓圓的肚子躺在沙發上時,微微從房間裏出來,湊到我身邊,古古怪怪地笑。 “貓貓……” “走開!” 微微手一伸,抓住我不放,張口就咬我脖子。 “嗚嗚……”我仰著脖子叫救命。 不行,不能為了這區區的好滋味喪失為貓的尊嚴! 我一咬牙,踢開微微。 微微一臉黑線,懊惱地看著我。 “不許你碰我。” 微微叫起來:“為什麼?” 我叫得比他更大聲:“因為我失業了,失業了心情就不好,我心情不好你心情也不許好!” 微微露出個此貓在無理取鬧的表情,看我警惕地瞪著他,歎了口氣,悄悄靠過來。 “貓貓,”他靈巧地從後面摟住我,躲過我一記後肘:“我幫你報仇了。” “嗯?” “你老闆的網站,被我擺平了。” “嗯?”我耳朵動了動。 微微一下接一下舔著我的耳朵,活象小貓喝牛奶,嘿嘿笑著:“他兩個月之內,不要想著能接到任何網路定單。” 哈哈,這下老闆可要哭死了。 我飛微微一個媚眼:“你總算知道要幫忙啦?” “你這只小氣貓……” “胡扯!我是雍容大度,可愛高傲的好貓!” 微微的吻已經從脖子延續到另一個敏感的地方,我嗚咽一聲,索性抱著微微倒在地毯上。 “不生氣了吧?” “稍微好一點。” 微微皺眉:“只是一點?”大手開始簌簌解開褲帶,我扭著腰,在地毯上打個滾。 “喂,我的心情還是不好。” “老闆也幫你整了,你還想怎麼樣?”只有在這個時候,微微才會對我好一點。 我眼珠轉轉,忽然想起欣欣。 自從上次吃醋風波後,我已經認定欣欣壞心眼,對於那個借由微微而傳遞過來的吻,更是捧醋狂飲。 太過分了,微微怎麼可以讓男人吻了,而且回來光明正大的告訴我?想到這個我就憋氣,轉著眼珠想報復欣欣。 欣欣這個小鬼,大概猜到我的心意,居然連續兩個月沒有出現。 要微微去整欣欣是不可能的,要想個主意。 我說:“我要欣欣的咪咪虎。” “咪咪虎見你就跑,欣欣怎麼可能答應把咪咪虎借給我們?” 你敢不順著我? 我都失業了你還不順著我? 我眯起眼睛,抓住微微的手,往自己最火熱的地方一放。 赤裸裸的邀請讓微微樂壞了,朝我露出笑臉:“好。”他曖昧地低頭,壓下來。“我幫你,不就是咪咪虎嘛。” 哼哼,欣欣,你等著瞧吧。 一夜搗騰得我腰幾乎要斷掉。 第二天,微微不知用了什麼手段,把咪咪虎偷來了。 這只笨頭笨腦的肥貓被賊頭賊腦的微微抱在懷裏,悠然自得,絲毫不知道厄運就在眼前。 “嘿嘿,咪咪虎……”我冷笑兩聲,拖長了聲音喊出這死貓的名字。 哼,我可依然記得它上次在我心愛的海報上撒尿,還跑去用爪子撕我的心肝寶貝枕頭。它的罪狀簡直罄竹難書。 微微把咪咪虎放下:“貓貓,你不要太欺負它啊,不然欣欣那邊不好交代。” 我眯起眼睛打量正在陽光下舔爪子的咪咪虎。 “用什麼辦法欺負它呢?”我皺起眉頭。 微微顯然對欣欣心存顧忌,居然說:“我就說,欺負一隻貓有什麼意思,我們上次已經整得它很可憐了。再說,和貓鬥氣,好無聊……” “不整它就整你,你自己挑。”我粗聲粗氣截斷微微的話,腰一動立即酸得叫人受不了,連忙按著腰伏在沙發上。 “貓貓,腰又疼了?”微微湊上來,伸手摩挲。 我瞪他:“還不是你!” “不要氣了,”微微雖然在輕聲安慰,臉色卻象一隻吃了雞還不用抹嘴的幸運狐狸,見我表情不善,立即狡猾地轉移目標:“我們欺負咪咪虎,來來,讓我幫你想辦法。” 這一招挺有用,那咪咪虎天生和我犯沖,還搭上個討厭的欣欣當主人,怎麼可能不讓我隨時都想狠狠欺負它? 兩道火辣辣的詭異視線,立即移到咪咪虎身上。 咪咪虎終於感覺危險的存在,放下正舔得高興的爪子,圓愣愣的貓眼睛瞅著我。 我嘿嘿一笑,剛要伸手抓它,它似乎已有準備,猛退兩步,豎起尾巴,警惕地瞪著我。 想逃?我對微微使個眼色:“逮住它。” 哪知貓果然是和老虎一個種的,微微一動,咪咪虎顯然已經知道大事不好,立即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象武林高手一樣左跳右竄,竟然就這樣逃出了我和微微組成的包圍圈,向陽太方向竄去。 接著,它以同樣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同樣敏捷的身手,直直撞在我們新安裝的通往陽臺的落地玻璃上。 砰!如搞笑片中的武林高手一樣,貼在玻璃上。 重重的撞擊聲“砰”過後,又有“咚”一聲───有點象豬肉摔地聲。 “哈哈哈!”我和微微大笑起來。 咪咪虎顯然不明白它碰上了什麼東西,從地上爬起來,非常困惑地在落地玻璃前站了站,磨蹭了老半天,終於肯承認自己的科學知識學得不到家,無法解開這個難題,沮喪地走到一邊去了。 我怎肯輕易放過這個天賜的好方法。 “微微,葡萄汁拿來。” 微微合作多了,把葡萄汁一遞:“這是咪咪虎最喜歡的牌子。” 我拿著葡萄汁,打開落地玻璃,放在陽臺那邊,隔著透明的玻璃,就象伸手可及。 然後,開始觀察咪咪虎。 果然,一見葡萄汁,咪咪虎立即從沙發底鑽了出來,嗚嗚叫了兩聲。 “它開始後退了。” “開始擺尾巴。” “好!開始起跑……” 我和微微悠閒自得躺在沙發上欣賞。 “沖啊咪咪虎。” 砰!又一次重重的撞擊。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笑得肚子疼。 咪咪虎對被玻璃隔著的葡萄汁垂涎欲滴,但依然不理解為什麼自己夠不著。 “喵……喵……”它在玻璃這頭叫了兩聲,又垂頭喪氣回到沙發底。 我戳戳微微:“嗯,它好像不上當了,快想辦法。” 微微爬起來,把玻璃門打開:“先讓咪咪虎喝一點,警覺性就會降低。” “呵呵,你這個壞蛋。” 我們兩親吻起來,嘻嘻哈哈。 下午。 砰! 咚! “咪咪虎又撞了。”我看著電視,把腳靠在微微大腿上。 “嗯,自從讓它成功撲過去喝了一次葡萄汁後,它就相信只要遠遠撲過去就可以達到目的。”微微歎氣:“唉,貓真是愚昧的動物啊。” 我踢他一腳:“喂,後面一句立即修改。” 微微抓住我的腳,整個人壓下來。 “哇……” “貓是愚昧的動物,但是我的貓貓是最可愛最高貴最……” “嗚嗚,我不要。腰還在疼呢。” 微微不放:“不行,我忍了整整一個星期,才昨天一晚上怎麼夠?我可花了不少功夫把咪咪虎偷過來,一定不能吃虧。” “救命啊,嗯……嗚嗚嗚……你你欠扁……” “好貓貓,等事完了我隨便你扁,只要你還有力氣的話。” 砰! 咚! 又一次。 好樣的,咪咪虎,我發現開始有點喜歡你了。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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